2008-03-14

[周六漫步] 艺术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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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艺术作品或展览几乎毫无兴趣的人,常常会说一句话:“看那个有什么用?”意思是,光是糊口就够忙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看不赚钱的展览。至今仍有不少人无法理解艺术的价值,把艺术看作是没什么烦恼的人的玩意儿。

随着意识的成熟,人们开始谈论高品质的生活,但要描绘其具体面貌,似乎还有不足之处。我认为,在填补这一空缺方面,艺术能够给出恰当的答案。即便不特意去谈幸福与富足的生活,艺术也是理解社会、促使人成长的出色工具。

首先,所有艺术作品都反映着我们的模样。它告诉我们,我们如今被怎样的思想、价值观和文化所包围而生活。对个人而言,为了成长为社会的优秀人才,理解所处时代、共情同时代人情感的能力,如今已成为必备素养。

尤其是,创作者像哲学家一样研究这个世界,在深刻反思之后拿出自己灵魂的产物,因此作品中蕴含着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用以理解这个社会的线索。花几个小时读一本书,可以拓宽对社会的理解;但只要抽出片刻时间看一幅画,也能感受到对社会那充满爱意的目光与声音。

艺术比任何其他媒介都更能打开我们内心的交感状态。传递出去某种东西,又接收到某种东西。这种相互交流的快感,比情节复杂的电影或文字密密麻麻的书籍,反而更容易通过音乐或美术直接感受到。人们不是把音乐和美术称为万国共通的语言吗?就像日常生活中通过与朋友的对话或电视等媒介实现情感交流一样,艺术作品也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是在更高的意识层面上完成的。

曾有人讲过这样一段话。他说,在文森特·凡·高展上看到凡·高的作品,才第一次明白人们为什么会在一幅画前站上30分钟。他说,静静地凝视着,那些颜料、那一笔一笔的笔触仿佛活了起来、在动,自己好像进入了作画时创作者的境况与生活之中。跨越时空与那时的人沟通,是让我们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存在的宝贵经验。

此外,艺术也会提示出不同的视角,当我们偶尔遇到在自己看来毫无道理的画作或用色的作品时,就能体验到这一点。“如果是我,拿到画纸和材料,绝不会那样做”——这样的东西,有些人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即便看到同样的风景、感受到相似的情绪,那个人接受与表达的方式竟如此多样”——这样想着,便会意识到人们虽过着相似的生活,却各自带着何等不同的样貌与思维形态在生活,从而拓宽了对人生的理解。

如此看来,欣赏艺术作品就是在拓宽思考。决定一个人的言语、行动与人生的,是思考。还有什么方法能像培育并成熟思考那样,为提升我们的生活品质做出贡献呢?如果我们在欣赏艺术作品上投入的努力,能与听一堂好课、买一本书、做一次性格测试相当,那么就能以更轻松有趣的方式扩大思考的容量。

看似是我们在创造思考并以此生活,但有时或许是我们被某一个念头支配着生活。因此我认为,现在正是我们该去拓宽每个人思维框架的时候。

据说,看一个人主要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哪里,就能了解这个人。不妨思考一次:我们如今为自己的灵魂与精神,以何种形式、投入了多少时间与费用?期待有一天,在南大门市场卖野菜的老奶奶也能收藏自己喜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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