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河北精神”号(HEBEI SPIRIT)漏油事故现场的志愿者已超过100万人次。距事故发生仅70余天。越是艰难时越互帮互助、彼此分担是我们的传统美德,但这是在国内外类似事例乃至任何情况下都未曾有过的志愿服务纪念碑式纪录。
回想起来,去年12月7日发生的漏油事故是一场让我们领悟良多的重大事件。它清楚地告诉我们,不遵守原则的小小失误会招致多么巨大的损失,环境灾难又是多么可怕。
原因很简单。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最基本的原则没有得到遵守。为此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长达1105公里的海岸线以及邻近的6个市郡、30个邑面洞直接受灾。从暂时推算的受灾规模可以看出这一点:渔场473处5159公顷,养殖渔场368处8571公顷,陆上苗种设施等248公顷,丧失功能的海水浴场达20处。
问题是损失并未止步于此。多达1.3万余名道内渔民数月无法出海作业,4.51万余家海边餐饮、住宿企业等遭受的间接损失,以及不知需多久才能恢复的自然环境破坏——考虑到这些,损失额究竟有多大甚至难以估量。
但另一方面,此次事态再次让我们确认: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现在才敢说,防治作业初期真是一片茫然。受灾现场范围太广,看着人们从海边一字排开用水桶搬运受污染的油块,真觉得似乎没有尽头。
然而我们做到了。特蕾莎修女(Mother Theresa of Calcutta)曾说:“我们所做的事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水,但如果连这件事都不做,水就会彻底干涸。”我们仿佛实践了这句话,用那小小的水桶创造了把受污染海水全部舀干的历史。
站在最前面的是消防部门和军警。普通人难以靠近的地方有他们的身影,他们连为赔偿取证的工作也带头完成。提供创意的地方自治团体、以志愿服务代替团建和年终聚会的企业、牵着孩子的手把现场作为环境教育场所的人们——这一个个汇聚起来形成巨大的感动浪潮,这浪潮化为生命之波覆盖海面,掀开了笼罩大海的黑色死亡之带。这正是100万志愿者结出的成果。
当然,并非所有防治作业都已完成。渗入海岸沙层、砾石层的油污和附着在岩石上的油污清除作业,今后还须持续相当长时间。不仅如此。应急修复进入收尾阶段后,还须制定综合、系统的永久修复对策,在环境生态系统恢复与地区经济复原等各方面恢复到事故前的状态。特别是,这一切并非我道可以作为主体独立完成,而是必须有中央政府乃至事故当事方、受灾渔民的积极支持与配合才能实现。
但笔者丝毫不担心。因为我确信,以我们至今展现的危机管理能力,完全能够克服这一切。从这个意义上说,在泰安事故现场举行的庆祝志愿者达100万人次的活动具有重大意义。因为它既是对至今献身辛劳的感谢表达,也蕴含着重新整理心情、系紧鞋带的含义。来,重新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