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02

[时论] 农业通胀与粮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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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林(Merrill Lynch)创造、并因国内某知名主持人误说成eggflation而更加出名的新词agflation(农产品通胀),正在给全球粮食形势乃至经济增长投下阴影。农产品通胀意指因农产品价格上涨引发的通胀,考虑到多数国家物价指数中农产品价格所占比重很低,不难推测农产品价格须暴涨到何种程度才会引发这一现象。

自2007年春开始的国际农产品价格暴涨,在过去一个月内上涨达100%,25日仅一天内小麦期货价格就上涨20%,轻松突破每蒲式耳23美元,令全世界震惊。由主要农产品出口国哈萨克斯坦征收出口税所引发的投机性需求还将持续一段时间,至少未来一两年内国际谷物价格回落到以往水平的可能性相当低。这种国际谷物价格暴涨并不限于小麦,还蔓延至玉米、大豆、大米等谷物,以及利用谷物生产的牛肉、鸡蛋、牛奶等畜产品价格的暴涨。

当前的农产品通胀以主要出口国连续两年歉收为导火索。然而比这类临时性因素更甚的是长期性、结构性因素,使市场状况更为艰难。压迫国际谷物市场最重要的原因,可以说是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的生物能源政策。

随着国际油价被预期突破100美元,主要发达国家以及中国、印度、巴西等高速增长国家扩大以玉米、大豆等为主要原料的生物能源使用,导致食用谷物供需严重失衡。加之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因经济增长带来的粮食消费绝对量增加,以及使用饲料的畜产品消费增长,正在给世界粮食供需造成结构性问题。

自1950年代绿色革命以来,农产品价格一直围绕下行趋势线周期性循环波动。异常气候引发的临时性供需失衡通过产量调整,很少持续两年以上。但近期的农产品通胀因属结构性问题,预计将维持相当长时间。在油价徘徊于100美元的高油价时代,在氢燃料等更廉价的替代能源出现之前,生物能源将是唯一的选择。

中国年均超过10%的经济增长,以及不久将超越中国成为人口大国的印度的人口增势,也将造成国际谷物市场的结构性供需失衡。在供给方面,若全球变暖导致的异常气候不是暂时现象而固化为结构性模式,令人担忧国际粮食形势将陷入巨大混乱。

农产品通胀对恩格尔系数高于发达国家的亚洲、非洲发展中国家而言,预计将成为更严重的问题。目前仍将收入的20%用于食品消费、粮食自给率不足27%的韩国,农产品通胀也很可能成为损害社会稳定、拖住经济增长脚步的伏兵。正在进行中的世界贸易组织(WTO)多哈发展议程(DDA)谈判,以及与美国、欧洲、中国的自由贸易协定(FTA),将使国内粮食生产基础更加脆弱。

为全球农业带来空前黄金时代的农产品通胀,悖论式地再次提醒我们粮食安全的重要性。出口国将粮食武器化表明,稳定的粮食自给率与国内农业基础是国家安全与持续经济增长的前提。必须认识到,依赖外国廉价农产品的粮食供需政策并非我们可以选择的出路。

长期高企的农产品价格与高油价、高原材料价格一起,可能使我国经济陷入长期萧条的泥潭。对没有石油和原材料的我们而言,至少在粮食问题上,必须能够从显露粮食武器化迹象的出口国和威胁低收入阶层生存的国际投机势力手中守住粮食安全。

为此,积极开展海外粮食开发、提升利用期货市场的稳定采购能力是重要课题。此外,还应像日本那样将粮食自给率法制化,全力维持农业基础,以安定民心并奠定持续经济增长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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