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28

[经济懂多少看多少] 全球化与两极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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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汇危机之后,韩国的收入分配不平等有所扩大。作为代表性收入不平等指数的基尼系数,1997年为0.281,仅两年后便大幅上升至0.320,显示不平等扩大,这一趋势直到最近仍在延续。这种收入不平等加剧通常也被称为两极化。

参与政府以来,关于两极化的讨论很多,但其中误解颇多的正是这一问题。人们常把两极化现象视为韩国独有的特征,并将全球化看作两极化的主要原因。但这需要谨慎对待。首先,两极化并非韩国独有的现象,而是全球普遍出现的现象。自1970年代起在英国和美国等所谓英美式经济中突出显现的两极化现象,1980年代以后在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出现,1990年代中后期扩展至发展中国家。因此,若把两极化现象局限于国内经济问题,就难以正确理解。

另一方面,关于两极化发生的原因,最直观明确的解释是全球化导致了两极化。即由于贸易自由化,发展中国家劳动密集型低价商品大量进口,使发达国家的简单劳动岗位减少,从而在发达国家出现两极化现象。在劳动市场相对灵活的英美式经济中,贸易自由化使简单劳动与熟练劳动之间的工资差距扩大,进而导致收入不平等扩大;在欧洲,贸易自由化导致简单劳动失业扩大,并在社会保障制度再难以支撑的1990年代以后表现为收入不平等扩大。

但这种解释虽部分成立,却无法解释两极化的全部方面。全球范围内两极化的推进,除了全球化的主要特征——贸易自由化和资本自由化之外,技术变化、老龄化、制度性因素等也在复合作用。急剧的技术进步被评价为可解释约80%两极化的最重要因素。1990年代以后技术发展深化,尤其1990年代中期以后信息技术(IT)革命发生,使得因个人或经济体对新技术吸收能力不同而出现地区间、阶层间的信息差距(digital divide)现象。特别是在原本收入差距不大的欧洲,因个人间信息差距导致的收入差距扩大尤为突出。此外,老龄化和大规模失业使经济活力下降,阻碍了经济增长,社会保障制度也难以维持。

随着人口老龄化导致社会保障制度缩减,主要受益阶层老年层的相对收入减少,年龄间收入差距扩大。1970年代以后以欧洲大陆为中心普遍化的青年层大规模失业,产生了收入由青年层向中壮年层转移的效应。此外,由于资本市场不完全性,初期资产分布的不均衡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财富分布的两极化。

问题在于,能否通过高增长解决两极化现象。像过去那样增长的滴漏效应较大时,高增长对中产阶层的形成起到决定性作用。但在全球化、高端技术发展、老龄化等条件下,公共教育质量的提升与人力资本积累、女性劳动扩大等,才是维持从增长走向分配的良性循环链条的核心。经济增长是必要条件。但仅靠增长并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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