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17

[时论] 美日金融不安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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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初以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出于对美国经济通缩可能性、9·11恐怖袭击等导致经济萎缩的担忧,实施积极的利率政策,将高达6.5%的政策利率下调至1%。由此,不仅美国,全球房地产、股票等资产价格在充裕流动性支撑下走高,美国经济也维持了较高增速。

随后,FRB又将重心转向通胀,自2004年6月起逐步将政策利率上调至5.25%。去年9月,FRB出于对次级住房抵押贷款风波恶化引发经济衰退的担忧,再次开始降息。仅今年1月就大幅下调1.25个百分点,并为今后进一步降息留下空间,美国政府也公布了规模达1460亿美元的减税等刺激经济措施。

上述美国经济所经历的一系列过程,可以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日本的案例中找到相似之处。日本经济从80年代到90年代陷入了最糟糕的恶性循环陷阱:降息→房地产、股票等资产价格暴涨→加息→泡沫破裂→贷款担保资产价值下跌导致金融机构不良化→经济萧条→降息及扩大财政支出→国家债务爆炸性膨胀。

日本1980年为9%的隔夜利率水平到1987年降至2.5%,房地产价格随之暴涨,1980年处于7000点左右的日经指数持续暴涨,到1989年逼近40000点水平。日本央行出于对资产价格泡沫的担忧,自1989年5月起将基准利率从2.5%上调至6%,实行金融紧缩,日经指数以1989年为顶点急剧下跌,众所周知房地产泡沫也随之破裂,日本走上了长期萧条之路。

日本央行自1991年7月开始降息,并在1999年至2006年维持零利率,政府也扩大财政支出以刺激经济,但日本经济十多年都未能摆脱长期萧条。即便在如今被认为已摆脱长期萧条的当下,日经指数也仅为13500点。

从政策利率变动与资产价格剧变及实体经济影响这一大周期层面看,日本与美国的案例有可比的共同点。

但不能用同一标准将当前美国的次级抵押贷款风波与日本上世纪90年代泡沫破裂局面相比较。过去数年美国房地产、股票等资产价格的上涨速度较80年代日本更为平缓;美国银行与当年日本金融机构不同,迅速清理不良债权,并积极吸引中东、亚洲国家投资,采取了快速应对举措;再加上近期FRB的积极应对以及美国行政当局和国会的经济刺激支持等多方面因素,预计美国不会像当年日本那样陷入长期萧条。尽管属少数意见,华尔街部分乐观论者表示,即使发生经济衰退,也将是短暂而轻微的。

不过,当年日本的事态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于日本国内问题,而美国作为世界最大经济体,其对作为关键货币的美元的国际信任度、国际资金流动、套息交易头寸平仓等整个国际金融市场和实体经济产生巨大溢出效应,这是另一处不同点。韩国也直接或间接受到次级抵押贷款风波等引发的美国利率政策影响,近期股票、债券及外汇市场波动性大幅上升。

今年以来,尽管美国当局降息及实施财政刺激等积极应对,但投资银行第四季度业绩恶化、信用卡贷款和汽车贷款等消费者贷款不良扩大、美国债券保险公司不良隐忧等不确定性依然压制金融市场,因此需要对全球金融动荡带来的负面影响进一步扩散的可能性进行更细致的监测。市场越是艰难,越要避免草率的乐观论或过度的悲观论。当前需要更为冷静和保守的风险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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