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14 | 김정숙 기자

[BIZ Plus 岭南] 跨越岭南与湖南之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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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Z PLUS 岭南] 跨越岭南与湖南的隔墙 郑千石蔚山东区区长的"不倒翁人生":在蔚山长大,但光州是人生的转折点

蔚山=金贞淑记者 jskim@sed.co.kr

2006年,从政20年后终于坐上地方行政首长之位的郑千石(见图)蔚山东区区长。他在国内最强劳工势力扎根的蔚山东区,而且是以湖南系背景步入政坛,孤身一人如不倒翁般站了起来。起初以平民党身份参选,屡屡落败,但最终跨越了"庆尚道与民劳党"这道巨大的墙。他毫不犹豫地说:"如果要写自传,我会写下让我'人生转折'的契机就是'光州'。"

"1985年,通过录像带里粗糙的画面看到光州民主化抗争的惨状,我才真正对整个韩国社会睁开了眼。作为青年,我无法忍住'愤怒'。"他怀着哪怕只能起一点点作用、也想打破岭南与湖南地域色彩的决心进入政界。1987年,他以代表湖南地区的"平民党"党籍政治人身份步入政坛,这一选择在当时无异于莽撞之举。

那是一条早已注定的荆棘之路。一边是庆尚道特有的保守地域主义盛行,另一边是强硬的劳工运动风起云涌。因为必须在蔚山这种一分为二的政治地形中开路,作为挂着"湖南政党"标签的政治人,成功的可能性实际上等于"零"。

1988年参选国会议员落选,但1991年首届庆南道议员选举中,他却创造了在岭南唯一以湖南政党党籍当选的意外结果。然而在1996年国会议员选举以及1998年、2002年东区区长选举中接连落败。与劳工界出身的区长 候选人对决,惨遭败绩。尽管周围劝他走轻松的路,他仍坚持独自走到最后。

终于在上届地方选举中,他在有大国家党和民劳党候选人固守的蔚山东区,以无党籍候选人身份当选。郑千石区长说:"虽然在选举中接连落败,但只要我自己不认输放弃,我就不认为那是失败。"他还说:"正是这份心在每次危机和绝望时支撑住了我,让我获得了宝贵而有价值的成功。"

"就是不对任何事物执着。只有这样,该放弃时才能放弃,该抓住时才能牢牢抓住。"郑千石(57岁,见图)蔚山东区区长说,自己每逢关口都能站起来的"不倒翁人生"秘诀在于"不执着,顺其自然"。

在接触到光州民主化抗争的现实之前,他作为故乡东区地区新村金库理事长,过着相对平顺的生活。如果说新村金库理事长是他的现实问题,那么三十多岁后期加入平民党,则是出于想通过参与社会实现民主化的一股不合时宜的渴望。

然而第二年他参选国会议员,首次落败。1989年,他因公开发言支持现代重工业工会的"128天斗争",被以"违反禁止第三者介入条款"为由拘留,度过了一段监狱生活。那段时期让他痛彻心骨的并不是被拘留。而是老母亲因受冲击而失明,直到离世都未能再见儿子一面。

在狱中,他以写诗抚慰惨痛的心。他在题为《转身背向的母爱》的文章中呼喊"那被撕成碎片的点点亲情啊",又透过牢房铁窗望天,把混乱的世界叹作"被撕成方形的天空"。平民党改名为"新民党"后,他参选1991年庆南道议员选举,成为岭南唯一当选者,但1996年再次挑战国会议员选举,又一次饮下落选的苦酒。

磨难并未就此结束。他与劳工界出身的候选人们围绕"区长"之位正面交锋。结果是1998年选举和1999年补缺选举双双落败。与怀着火热激情奔走的年轻时代不同,接连落选让他也渐渐疲惫。党内的老同志们也一个个各奔前程。心里空落落地环顾四周,只剩下妻子、儿子和女儿。直到那时,包括家人在内的"必须照顾的现实"才一点点显现出来……

2000年代初,他抱着"从此不再从政"的心思,接受熟人介绍出任韩国润滑油协会常任副会长,也在首尔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是他第一次与家人共享"日常的幸福",也充分享受了作为"自然人郑千石"的时光。其间偶然受人劝说参选,2002年再次挑战区长之位,结果是现代重工业工会委员长出身的前区长李甲用获胜。苦涩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无力地躺了好些天。突然间,想起了投票给自己的1万7000多名支持者。

那时他拿起了如"朋友"一般陪伴其一生的书——司马迁的《史记》。这本从学生时代到最近读了四遍的书,在他无力或陷入挫败感时、在面对令人窒息的政治危机时,都给了他站起来的力量。他从书中的帝王与群雄、那些戏剧性的众生相中借来了决断的解法与智慧,2006年投身区长选举,终于抱得成功。那是令人感动到落泪的、宝贵而珍视的"位置"。正因如此,他想为故乡东区倾尽身心。

"我怀着希望没有居民在漆黑的夜路上跌倒受伤的心态履职。要让居民感受到'区长和我一样在经历不便、一样在苦恼'。虽是小事,但只有从这种小小的信任关系出发,将来推进大项目时才可能对话和说服,也才可能调解矛盾。"郑区长如不倒翁般的人生历程中,夫人徐吉子(51岁)一直陪伴在侧。

郑区长1983年从夫人年轻时善良的眼神中感到"缘分",结为百年之好。当被要求谈谈夫人时,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她是在我这不赚钱的人生里,毫无怨言地给我力量的人。"膝下有女儿多来(25岁)和儿子多岛(23岁)。

子女的名字里也蕴含着他独有的哲学。他介绍说:"在女儿稀少的家族里得了女儿,觉得'万福都来了',就取名多来(多來)。"儿子的名字多岛,是多字加岛字。"有岛,航海的人就能休息,遇难的人就能保住性命。虽然本人会辛苦,但希望他能成为对别人来说那样的存在,所以我亲自取了这个名字。"

他爱唱一首名为《南原的哀愁》的歌。或许是因为"光州"成了他人生转折的契机吧。因为太喜欢这首歌,1990年代末他还亲自去了一趟全南南原。正因这个行政首长之位来得艰难,他对健康管理也不马虎。清晨时分,他在东区辖区各处步行和跑步。

每周至少三次到大王岩公园、日山海水浴场等地锻炼,同时察看现场有无问题。晨练可说就是区长一天工作的开始。他喜欢烧酒。这里也有他自己的哲学。他说烧酒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是"空的酒"。他称赞说:"它不强调自己的味道,而是把自己放空、衬托出其他小菜的味道,因此是能包容一切多样性的酒",是"酒中盟主"。他说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郑区长说:"我不想为了给人看而塑造自己的形象。我想以本来的我、以我自己的色彩活下去。就算今后再有苦难,也不失去像不倒翁一样站起来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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