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五燮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 人生在世,任何人都可能遭遇一次卷入诉讼的不幸。最想避免的,或许是自己直接成为民事、刑事案件当事人而受审;但被选为他人案件的证人、在法庭上作证,恐怕也是能免则免的事情之一。
所谓“证人”,是指就具体案件被法院命令陈述其亲身经历所知事实的第三人。我国法律规定,除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外,任何人都有义务作为证人出庭、宣誓并作证。
进一步说,被选为证人并收到法院传唤后无正当理由不应传的,可被强制拘传、处以罚款,甚至可被监置;而作虚假陈述的,则按作证罪处罚。
对普通人而言,单是站上法庭这一事实就足以令人畏惧、犹豫。再加上可能因自己的证言而受不利影响的诉讼当事人无端的怨恨,这种负担也不轻。被选为证人的消息并不受欢迎,反倒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审判过程中,常有迫切需要证人帮助的时候。特别是在缺乏物证的案件中,经历过该事件的第三人的法庭证言,会成为法官判断的重要依据。可是如果被选定的证人拒绝出庭,就可能因法院的错误判断,使国民蒙受难以挽回的冤屈。正因如此,对拒绝出庭的证人,有时甚至要动用法律规定的制裁措施,以促使其作证。
在法庭上听取证言,会遇到各种情形。首先,有时会看到有人把十年前偶遇的朋友所谈的话,像昨天的事一样作证。那样的证言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
证人应就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实,按记忆所及作证。人的记忆有限,也难以断定记忆一定真实。法庭不是测试证人记忆力的地方。
如果是因法庭陌生的气氛而紧张、一时想不起来,可以从容地回忆;若仍想不起来,就应回答“记不清了”。勉强编造出貌似合理的内容作证,不仅不是正确的作证,还可能引发作证真伪的争议。
有时也会遇到这样的证人:从一开始就冗长地叙述自己经历的全部事情,或者不管提问如何,只反复讲自己想说的话。
这样的证言不仅造成时间拖延,还难免有损证言可信度之忧。证人准确把握提问要旨、就所问事项作答,十分重要。
若没有听清,或提问过于冗长,可以请求重新提问,或要求把问题分短些来问。若有未被问到但关于案件确实想说的话,在作证结束后可经审判部许可获得陈述机会。
有些证人会事先拿到讯问事项、把要回答的内容写好带来,或带来资料边看边作证。但证人应在法庭上依靠记忆作证,看着事先写好的答案作证是不被允许的。此外还要注意,这样的证人可能被怀疑事先与一方当事人串通口供。
另一方面,有时也会看到对反询问反应过于情绪化、或干脆回避作证的情形。一般来说,证人往往并非中立,而更多是作出有利于一方当事人的证言。
此时可以说,该证言的可信度正是通过对方的反询问才得以确认。对审判部而言,对反询问也能以平和语气认真、有条理地作答的证人,更值得信赖。
未曾亲身经历案件的法官们,既非神明,在接近真相方面必然存在局限。此时,证人可信的证言便是引导法官走向基于真相的正确判断的明灯,也是实现司法正义的重要基石。
向不辞辛劳出庭作证的各位表达无限的感谢与敬意,同时再次立誓:为不使各位的辛劳白费,将对所承办的审判倾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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