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29

[时论] 没有多样性就没有先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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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与美国最大的差异是什么?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也可作为比较对象,但核心差异或许在于同质性(homogeneity)与多样性(diversity)的问题。

以移民国家起步的美国依靠多样性成为世界最强。相反,我们以单一民族自居,在19世纪推行闭关锁国政策,结果遭受了国家被日本帝国主义夺去的屈辱。当然,在韩国战争之后重建国家的过程中,同质性也曾成为巨大力量,但如今已进入多样性发挥更大力量的时代。

所幸随着迎来全球化时代,韩国与外国人的交流大幅增加,对多样性的关注也在升温。没有外籍劳工的工业园区、没有外籍妻子的农村、没有外籍球员和教练的职业球团,已成为难以想象的现实。此外,随着企业海外扩张增加、海外留学和旅行激增,对海外文化的关注度也很高。

社会日趋多元化是值得期待的方向,因为以同质性为主的范式很难使国家成为发达国家。尤其是企业,没有多样性就难以走向世界。

如今在实用政府上台的新转折期,我认为已到了应对多样性所具有的意义进行认真讨论的时候。

美国西部一所大学曾做过一项实验,以了解多样性对团队绩效的影响。以大学生为对象组成若干团队,给所有团队相同的课题后测量绩效。该实验中的自变量,即被预测会影响团队绩效的变量,是团队成员的多样性。

有些团队由同一种族构成,另一些团队由两个或更多种族构成,以此调节团队内多样性的程度。结果显示,多样性高的团队出现了或优异或低劣的两极分化现象。同质性团队的成绩处于中间。这似乎暗示,以同质性范式可以走到中等发达国家,但没有多样性就难以成为发达国家。

多样性具有两面性,依使用者不同而成为祝福或诅咒。多样性提高后,沟通变得困难,协作不顺畅,决策耗时长,还可能产生人际冲突。这些现象起到反作用,带来低迷的绩效。

相反,若多样的思维方式、信息资源与能力和谐地凝聚起来,就会发挥如管弦乐队般的协同效应。能够将多样性的缺点转化为优点的能力,正是当今领导者必须具备的最重要能力之一。拥有这种能力的领导者所带领的群体,能够取得“超越期待的卓越成绩”。

我认为,由居斯·希丁克教练率领的韩国国家足球队之所以能在2002年世界杯上取得超越众人期待的成绩,得益于外国与韩国相融合的多样性所发挥的协同效应。

难以找到具备有效驾驭多样性能力的领导者,这是我们的现实。韩国大多数领导者把多样性视为毒而非利,一直予以回避。“抱团”文化和“密码人事”惯例便是这种态度的产物。然而以同质性为主的领导力,就如同保质期早已过期的食品。

在20世纪70至80年代依靠模仿实现经济增长时,依赖同质性的领导力尚能发挥一定效果,但在韩国进入中等发达国家之后,其弊害多于益处。因为国际环境和韩国都已发生根本性变化。

近来受美国次贷(次级住房抵押贷款)危机波及,对经济的担忧也在加大,但在新政府即将成立之际,国民的期待依然很高。从长远看,人们关注的是能否重振低迷的经济,今后能否迎来跻身与美国等国家比肩的发达国家行列的梦幻般的日子。

仅在半个世纪前,我们还处于战争废墟之中,是世界最贫困国家之一。当时几乎没有人预料到韩国会成长为世界第十大规模的中等发达经济体。然而我们做到了,并借此势头,如今正梦想着从中等发达国家跃升为发达国家。

把韩国送入发达国家行列的能量来自丰富的创造力,而创造力源于多样性。当包括总统在内、各界各处涌现出众多具备发现我们内部此前未被充分利用的多样性、并唤醒其中蕴含的爆发性潜力之能力的领导者时,迈入发达国家的日子就会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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