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24

[经济课堂] 全球企业的税务战略 (4)资本弱化税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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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企业在海外设立子公司时,会以出资或贷款的形式提供资金。子公司则以股息(出资持股)、利息(借款)作为对价支付。一般而言,在计算应税所得时利息可作为费用扣除,而股息不能。因此,若仅考虑所得来源国的税收,以利息形式支付比以股息形式支付更为有利。

就集团整体而言,还须同时考虑股权转让所得是否课税、双重征税是否消除等居住国的税务问题,选择能够使整体利益最大化的方式。也就是说,跨国企业在节税战略层面,也必须关注集团内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资金支持方式。

跨国企业在集团内提供资金时,可能存在以借款代替资本金大量计列、从而减少所在国应税所得的动机。例如,假设按A国与C国的税收协定,利息所得在来源国按15%的限制税率课税,而按B国与C国的协定仅在居住国课税。以A国为基地的跨国企业向位于C国的子公司贷款时,若经由B国的子公司,则该跨国企业可规避A国与C国税收协定的限制税率适用,减轻在C国的税负。

为防止通过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的借款交易将所得不当转移至低税率国家等情形,税务当局采取了各种措施,其中之一便是资本弱化税制。

资本弱化税制是对超过一定限额的过多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不予认定为费用的制度。此时的限额按借款与出资持股的比率计算。

其目的在于防止利用借款支付利息可作为费用扣除这一点,在子公司从母公司筹资时压低出资持股、放大借款,从而人为减少子公司所在国税负的行为。

多数国家均已引入资本弱化税制,并适用于跨国企业的借款交易。不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国等众多非成员国也已引入。韩国于1995年制定了《国际税收调整法》,并自1997年起实施该制度。OECD税收协定范本(注释24.56)也将其规定为正当制度。

与资本弱化税制相关,跨国企业应当了解的主要事项如下。第一,作为资本弱化税制适用条件的借款与出资持股比率的容许范围,各国有所不同。

税法上对过度借款的规制方式,有在特殊关系方之间存在非正常资金借贷交易时适用资本弱化税制的做法(英国),以及在负债与资本比率超过一定固定比率(通常为1.5~6倍)时适用的做法(加拿大)。

除此之外,包括韩国和日本在内的大多数国家采取折中型,即即使来自母公司的借款超过母公司出资资本金的基准倍数,只要借款条件与非特殊关系方之间的通常借款条件相同(相似),仍认可该借款利息作为费用。

第二,适用资本弱化税制时可能产生双重征税。当地企业所在国可通过两种方式进行税务调整:“对超额利息不予扣除(不认定为费用)并视为对股东的股息支付”,以及“维持利息性质、仅不允许费用扣除”。

从母公司居住国的立场看,也拥有将超额利益视为利息或股息的选择权。若该居住国不承认来源国的税务调整,将超额利息视为通常的利息所得课税,就会产生双重征税。

相反,若居住国承认来源国将利息视为股息的税务调整,并在母公司层面进行相应调整(如允许对股息适用境外已纳税额抵免),则可避免双重征税。

第三,是适用资本弱化税制的借款范围。为防止避税,许多国家不仅对从母公司“直接借款”的情形,也对由母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或通过第三方的迂回借款等“间接借款”适用资本弱化税制。

此外,还须注意各国对可转换债券这类兼具债券与股票特征的混合金融工具(hybrid financial instrument)的课税方式。若混合金融工具在所得来源国被视为负债、在股东居住国被视为自有资本,则同一投资的对价可能在来源国作为费用扣除,而在居住国免税。

反之,来源国也可能将投资对价视为股息而不允许费用扣除,居住国则将其作为利息所得课税。若无相应的对应规定,就可能引发双重不征税(double non-taxation)或双重征税。

跨国企业若谨慎运用筹资方式,便可在不适用资本弱化税制的情况下实现节税。必须细致掌握所在国特有税制的内容,并具备按其标准设计财务结构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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