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16

[生活与乐活] 现场演唱女王“李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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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乐趣] 现场演唱的女王“李恩美” “我不是艺人,而是认真的音乐人”

禹贤锡记者 hnsk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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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决定采访李恩美是在去年10月。

平时就听说李恩美是位认真的歌手,于是联系了她的经纪人,约在11月见面,但采访前一天李恩美一方取消了约定。

李恩美一方说“很抱歉”,并表示“会重新定个日子再联系”,可一个多月毫无消息。抱着“反正不亏本”的心态,想最后再打一次电话,这次却顺利地联系上了。

第一次采访歌手的记者,在前往约定的演出场地途中,先担心起“采访对象到底选得对不对”。最让人不安的是,记者对流行音乐是门外汉,

其次是对李恩美对歌手这一职业有着多少省思一无所知。这种信息的缺乏加剧了不安,而这份不安久久难以平静。

比约定时间提前10分钟到达的休息室里,传来了正在舞台上排练的李恩美的声音。似乎音响设备出了问题,李恩美语气尖锐地与工作人员交谈,到了6点,她推门走进休息室。

——上网检索时看到,说您是国内歌手中现场演出次数最多的,是这样吗?

▦这个嘛,我不清楚。还有李美子前辈那样的人,我的演出会更多吗?

——那么出道第19年这一点没错吧?

▦要看把出道算在什么时候。从发行个人专辑算起是1992年,从参与新村布鲁斯活动算起则是1988年出道。不过新村布鲁斯时期我是客座主唱,所以把发行个人专辑的时点当作起点应该更合适。

——一年平均演出多少场?

▦今年为了准备唱片,没怎么演出。忠武艺术厅的演出是第一次。大概30场左右?2002年已经办过第500场演出,所以应该超过600场了。不过我认为演出的质比次数更重要。

——最难忘的是哪一场演出?

▦我不太会把关于演出的记忆长久留在心里。如果把某一件事长久留在心里,对比它更好或更差的记忆就难以承受了。人们回想过去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那种念头还是尽快抹去更好。

每次演出我都会把自己体内的一切都倾吐出来。人们常问“拉斯维加斯的演出不是最难忘吗?”,但并不会因为是拉斯维加斯就特别记得,也不会因为是小剧场就很快忘掉。这么说会被认为是“故作谦虚”,可舞台本身其实并不重要。

从根本上说,把自己客观化并不容易。我满意并不保证观众满意。演出就像活着呼吸的生物,无法一概而论。所以我只想尽力而为。

——很难在电视上看到您,是不是故意回避上节目?

▦从出道到现在,“为什么在电视上看不到你?”这个问题我被问了几千次都不止。不知观众和粉丝们怎么想,但我自认为在努力上节目。

只是我希望作为音乐人而活,而不是作为艺人而活。换句话说,我既没有逗人笑的本事,也不想为了让人认识我的脸,去自己不愿上的娱乐节目蹦极或唱几段歌。

记者想再次确认李恩美这样的固执。因为如果李恩美只是像其他歌手那样上电视或广播说笑话,或者是被统称为全能艺人的、面目不明的艺人,记者一开始也不会前来采访。

——从小就唱得好吗?

▦并不是。我不知道唱得好的标准是什么,但我想这是自己立志要成为主唱并努力的结果。要硬说成为歌手的动机,大概是因为喜欢听歌。听着听着就跟着唱了起来。开始听音乐是初中时,开始唱是高中毕业后又过了几年。

——您认为歌手基本上必须有天赋吗?

▦有天赋的人总会轻松一些。我原以为自己没有才能,后来想想,“如果不是天生有才能,恐怕走不到这里”。

——把唱歌当作职业的决定性动机是什么?

▦1987年我第一次在新村的一家现场演出咖啡馆唱歌。一位认识的前辈说“你有唱歌的天分”,可我自己当时并不相信。那位前辈让我在现场咖啡馆唱一次,我唱了,结果获得了全场起立鼓掌。于是才想“看来我也有唱歌的才能”。

——听说“赤脚天后”这个外号是因为您光脚登台。光脚登台的理由是什么?

▦那件事我已经讲过几十次了。看来您没做采访准备就来了。

李恩美像是觉得记者的提问可笑一般当面顶了回来,而记者对她这种态度感到莫名。世上所有人不可能都知道赤脚的理由,我也没有必须知道的义务吧。加之,作为平日里鄙视那些对采访对象毫无事前准备、草率前去采访的人的记者,李恩美这样的质问让人觉得荒唐又无礼。

——我上网查过了。某通讯社的报道说您1995年第一次光脚登台。

▦那是误报。从1993年的马当世实演出起我就脱鞋演出了。最初是录音时开始脱鞋,世实剧场演出时,11天里每天上台两次。太过勉强地登台,结果第五天声音就哑了。

那天为演出化妆时照镜子,镜子里坐着另一个人。明明是尽了全力准备的……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看到镜子里坐着一个满是欲望的人,我想“大概我要的比我想表达的东西多太多了”。也想变得自由些。

于是我光着脚上了台。声音出不来,但舞台上很舒服。不过最近我又穿上鞋了。原因是我觉得自己被别人造出的外壳困住了,而且我讨厌被人定义。

——您批评歌手假唱是在2001年。当时被批评的歌手的粉丝还在您的主页上留恶评,但为您的勇气鼓掌的人也不少。现在您怎么看当时的举动?

▦2001年我并不是为了把那个问题变成议题才说的,出道前我就从前辈们那里听过这些话。所以我只是把那样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从出道时就在指出这一点,只是那时没人认识我,所以没人去听罢了。

——尽管影响不小,情况似乎并没有大幅改善,您认为原因是什么?

▦原因在于那些自招这种处境的孩子们(李恩美这样称呼假唱的歌手)。因为把假唱当作成为艺人手段的孩子很多。不是因为有人把那样的孩子推到演艺圈,抱着只要赚钱就行的想法加以利用吗?观众会想看十几岁的孩子出来跳性感舞蹈吗?这是演艺圈的做法,也是资本主义的弊病吧。

——经纪公司不是也有责任吗?

▦如果我是能与那种现实妥协并过得很好的人,会轻松得多,可我笨拙到做不来,所以才这样活着。

李恩美似乎对这个社会内含的不合理怀有强烈的敌意。而且看起来正在与那种不合理对抗。在采访的这一刻,她的敌意正对准她认为属于体制内媒体的记者。

——听说您曾经面对13名观众演出。现在7000个座位的场馆都会坐满,把过去和现在相比,变了的是什么,没变的是什么?

▦不论观众多少,歌手做演出都不是件容易的事。重要的只是现在比那时更享受站上舞台本身,观众多少并不重要。我不会因观众人数而动摇。不是因为我胆大,而是我学到那才是音乐人的姿态。

——去年您作为国内歌手首次受邀在拉斯维加斯希尔顿酒店演出。这场演出是怎么成的?

▦当时正在准备洛杉矶和旧金山的演出,洛杉矶韩国日报那边把我的演出DVD给希尔顿酒店的相关人士看,对方提议一起做演出,于是就成了。

——原创曲不少,但翻唱曲也唱得很多,有什么理由吗?

▦我并不算常唱别人的歌。只是看别人的演出时,如果曲目一模一样,会觉得乏味。所以我不想重蹈那样的覆辙。换句话说,是想让粉丝感受到演出的价值。如果以前的演出和现在的演出没有变化,那怎么行?为了尽力做出多样的表达,才唱翻唱曲。

——听您唱翻唱曲,觉得诠释得很好,有什么特别的秘诀吗?

▦我对那些歌也有珍贵的回忆。另外我会去把握或评价那首音乐的优点,并努力把优点发挥出来。

——现在上台前还会紧张吗?

▦当然。今天是演出第8天,嗓子状态不正常。而且我紧张厉害时还会呕吐。别人说演出结束后会觉得孤单、空虚,我没有那样过。我总是尽力而为,不足之处就如实接受并设法改进。

——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对音源流通结构没有不满吗?

▦歌手的主要收入是移动通信公司用作手机铃声等的音源使用费,但通信公司拿走的持股太多了。虽然也有提供服务的意义,但分配结构看起来并不合理。可这种事为什么要通过我来说呢?既然知道这样的事实,不是应该写成报道告诉大家吗?

这位女歌手朝记者刺来的逻辑很锐利,但态度比最初友好了。

于是记者从容地回答:“流行音乐不是我的采访领域,详细情况我不清楚”,“只是这个问题是为今天的采访准备的”。

整场对话中,记者向李恩美的提问与弹回来的回答疲惫地纠缠往复。采访结束起身时,这位歌手在自己编的诗集和CD上签名递给了记者。战意褪去的女子的面容看起来很平和。

#两天后在演出场

记者手里有李恩美的两张CD和一张现场演出DVD。 加上采访后收到的CD共四张,去看演出前,把四张里收录的所有曲子又听了一遍。 写报道前总觉得还是得看一次现场,于是两天后又去了演出场地。

演出开始前,李恩美对观众说:“在300个座位的小剧场演出,是5年来第一次”,“在大剧场可以掩饰失误,在小剧场做不到,但能近距离感受到观众,很好”。

然后她唱了自己最喜欢的演歌曲目《无情布鲁斯》。演出现场意外地有很多中年观众。面对她的尽情高歌,旁座的女观众还担心道:“这样过度用嗓没问题吗”。

演出接近结束时,被观众热烈回应感动得情绪激动的李恩美,一边唱歌一边流下了眼泪。记者对这位女歌手炽热的热情产生了共鸣,也羡慕她敏锐的感受力。

◇李恩美是?

▦1988年在市中心开始唱歌

▦1989年参与新村布鲁斯第三辑

▦1992年发行首辑《走进记忆》

▦1993年发行第二辑《某种思念》

▦1997年发行第三辑《自由人》

▦1997年作为韩国代表参加亚洲歌曲节(Asian Song Festival)

▦1998年发行第四辑《Beyond Face》

▦1998年作为韩国代表受邀参加广岛世界音乐节

▦1999年在同德女子大学实用音乐系授课

▦2000年发行翻唱专辑《Nostalgia》

▦2001年发行第五辑《Noblesse》

▦2002年发行演出实况DVD

▦2002年发行精选专辑《Passion》

▦2002年李恩美第500场演出纪念音乐会

▦2002年获文化观光部长官奖“今日艺术家奖”

▦2005年发行第六辑《ma non tanto》

▦2006年国内首次受邀在拉斯维加斯希尔顿酒店演出

▦2007年发行翻唱专辑《Twelve songs》

录入时间:2008/01/16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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