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07

[法官笔下的法律故事] 严罚主义与必罚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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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笔下的法律故事] 严罚主义与必罚主义 犯罪不是消灭的对象,而是管理的对象……严罚与必罚之间的平衡很重要

文有硕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

“我国刑罚太轻。要判处10年、20年有期徒刑那样的严罚,犯罪才会消失。”这样说的人似乎很多。因此,报道称判处几年有期徒刑的严罚,往往容易成为嘲笑的对象。“严罚主义”很容易让人接受。古代汉穆拉比法典、旧约圣经、古朝鲜的八条禁法等,无论东西方,古代文明的基本刑罚理论都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式的同害报复与严罚主义。杀人者处死,盗窃者断臂,通奸者阉割,不还债者充为奴婢等等。

主张严罚的人常常拿来比较的地方是美国。美国确实被视为文明国家中刑罚最严厉的国家之一。美国的在押人员数量已超过200万人。

据称,以1999年为准,法国的受刑人平均被判处8个月刑期,而美国的受刑人平均被判处34个月刑期。那么,美国的刑罚比法国严厉4倍,是否就意味着安全程度高4倍呢。

反过来说,是否也可以解释为,这是一个危险因素多到需要4倍重刑的社会呢?严罚并非免费。必须大规模增建矫正设施,还要用税金养活那么多在押人员。同时,在押人数增加在社会层面也意味着劳动力的减少。

如果犯罪造成的社会损失与危险严重到必须投入这样的社会成本,那也只能承受,但众所周知,我国的治安水平与日本等国一样处于世界前列。此外,一天有期徒刑都没经历过的普通市民依据个人正义观念所想的,与实际服刑者在服刑期间及其后社会生活中所承受的痛苦和不利相权衡后的判断,并不一定一致。

事实上,在降低犯罪率方面更有效的,与其说是严罚,不如说是“必罚主义”。无论刑罚多重,如果被查处的概率不高,犯罪并不会减少;相反的情况下,除冲动型犯罪之外,一般犯罪的犯罪率会明显下降。最容易举出的例子就是“拍照举报者”。

交通管理部门对拍照举报者举报交通违法行为予以奖励后,违法案例曾急剧减少。问题在于,“必罚主义”同样是一把双刃剑。正如斯坦利·库布里克导演的电影《发条橙》所展现的那样,社会完全管控所带来的痛苦,有可能比犯罪受害带来的痛苦更大。

最近有部漫画《死亡笔记》很受欢迎吧?只要把罪犯的名字写进笔记本就能让其死亡,一个想创造没有犯罪的世界的扭曲理想主义者把世界推入恐惧之中——这个故事的奇特想象力,正是基于人人都或许曾有过的想象:能否用必罚主义、严罚主义轻松造就一个没有犯罪的幸福世界。但正如漫画的结局那样,人间之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归根结底,与其他所有危险一样,犯罪似乎也不是消灭的对象,而是管理的对象。试图彻底消灭危险既不可能,还会催生其他危险,因此目标应当是把它管理在不超过适当界限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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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时间:2008/01/07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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