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02

[Living & Joy] 话剧《笨拙的人们》导演、电影导演张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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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乐趣] 话剧《笨拙的人们》导演、电影导演张镇 “对作为我出发点的话剧更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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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于忠武路与大学路之间、拥有深厚粉丝群体的张镇导演,在三年之后回到了“娘家”话剧界。这次他带来的是韩国话剧项目“话剧热战2”的开幕之作《笨拙的人们》。

被视为衡量“话剧热战”成败标准的《笨拙的人们》,开局不错。年末的演出一路售罄,部分观众甚至只能坐在加座上观看。电影演员韩彩英出演的场次在开票的同时便告售空。

这部张导演在23岁、即将退伍前所写的作品,过去十年间由李润泽导演与演戏团“戏剧团伙”在釜山釜谷小剧场长期上演。但张导演亲自执导这部作品,这次是第一次。因此,由原作者亲自执导的演出会有何不同,备受期待。

一直不断表达对纯粹之人的爱意、坚持“傻瓜美学”的张镇导演,这次的作品又蕴含着怎样的信息?我们决定见一见张导演,听他讲述。

-《笨拙的人们》是很久以前写的作品,修改得多吗?

▦修改得不多。当时和现在想传达的信息是一样的。只是把刻意想要解释的东西都去掉了。内容本身讲的是任何人都可以打破隔墙成为朋友,可看以前写的剧本,发现太想去解释这一点。读着都起鸡皮疙瘩。

-听说12月的场次几乎售罄。这次作品看来票房也成功了。

▦12月场次几乎售罄,一是“话剧热战”这个名号有号召力,二是有好演员参与,还有年末旺季的因素。我认为真正显现作品评价的时期大概是1月中旬,从目前看观众不会大幅减少。只是剧中饰演柳花伊(女主角)的韩彩英在排练中扭伤了脚踝,出现了意外状况。

-听说韩彩英出演的场次全部售罄,那与韩彩英一同双卡司的张英男要一直上台吗?

▦目前先把内容改成花伊打了石膏的设定。演员动作减少,趣味难免打折,很遗憾。作为导演我也难受,但韩彩英更加辛苦。在话剧里,某位演员一旦定下上台,绝对不会中途退出。我对彩英说,如果你是想站上话剧舞台、想体验作为演员未曾体验过的世界而来,那就继续下去。她说光是能站上舞台就已经很庆幸了。

-接手一部由其他导演长期上演十年的作品,压力应该也不小。您觉得成功营造出与首演不同的感觉了吗?

▦我没看过釜山的版本,其实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每周三演出结束后有20分钟左右的“与张镇导演对话”,观众中有人在釜山看过演出。幸好他们说我们这版有意思。(笑)听说1月釜山那边的团队会来看。我早就该去釜山看看作品,挺抱歉的。

-张镇导演回到大学路时,往往电影演员也会一起来。

▦因为是一起走的,所以一起回来。和我一起来的这些朋友,原本就是一起做话剧、然后一起进入电影界的。不过我一直很谨慎,怕看起来像是我在利用明星体系来填满观众席。那些朋友对我来说不是明星,只是曾一起做话剧的同志而已。

-可事实上,曾在电影里看到的演员登上话剧舞台,观众就会涌来,不是吗?就算只是说张导演要来大学路,粉丝之间也会闹得沸沸扬扬。

▦我国的观众眼光非常高。看一场话剧的票价多贵啊。靠名气去看话剧是不合道理的。我认为应该做出与名气相称的好作品。过去做过什么作品并不重要。如果以前有过热门作品,都要忘掉。我不看自己以前做过的作品。任何作品我都没有留一张DVD。

-以前的作品是这样,这次作品的内容也是讲笨拙但纯粹的人们,您觉得笨拙的人有魅力,原因是什么?

▦这是一个完美即美德、所有人都想变得完美或装作完美的世界。在一个不容许出错的世界里,看到那样的人就会有替代性的满足感。

看起来哪里有些粗糙、有些傻,但那样活着好像真的很舒心。关于幸福的指数因人而异,可如今“必须成功、必须富有才幸福”的想法却在被普遍化。这种事太让人憋闷了。虽然哪里笨拙却看起来幸福的人,在我们身边也确实存在。在那样的人面前,我就没什么可炫耀的了。因为我没有他那么幸福。

-节目册里您写道,我人生中最笨拙的记忆是“放弃总统的梦想、决心学习话剧”。这不会是认真写的吧。

▦不是,为什么大家都以为那是玩笑呢。(笑)其实我从小就没想过要当老板、政治家之类的。就算回到过去,也不会那么想。

-您说这次作品(《笨拙的人们》)是喜剧爱情,虽然《我的爱在我身边》(《认识的女人》)时受了挫,但也有传言说导演拍不好爱情片。您知道吧。

▦不是,为什么呢。我很擅长爱情片。只是和别人想的爱情有点不一样而已。每个人对“浪漫”的定义都不同。只是因为和至今为止的言情片不一样,所以显得别致,不容易被理解而已。

在相当委屈的反应中,张导演似乎也抱着“那同样是张镇式爱情”的信念。正如“张镇式电影”“张镇式喜剧”那样,他是一位坚持自己方式的风格主义者。他自己会如何定义自己创造的风格呢?

-从导演的作品开始受到关注起,“张镇式”这个说法好像多了起来。特别是张镇式喜剧的说法很多,您自己下过定义吗?

▦媒体常提“张镇式”这个词。但那是事后评价。我并不是一开始就定义我的风格是这样然后去创作,而是某些特征反复出现在我的作品里,于是被人冠上了“张镇式”的名字。回看我做过的作品,首先喜剧比较多,内容大多脱离规范与制度。是别人据此给它取名叫张镇式电影、张镇式喜剧,我自己从没有意识地想要装进什么信息、打造什么风格。

-很多人说张镇导演拍电影带着话剧的味道,这大概是因为出身话剧界吧。

▦是因为我不太懂电影该怎么拍,所以才那么拍的。其实我拍的电影既不话剧,也不电影。只是因为我是做话剧过来的,所以看起来如此。因为脱离惯例去拍电影,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罢了。

-电影制作与话剧制作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拍电影时,资本带来的压力最大。如今有制作公司负责融资和分配,但无论如何作为制作方也不能不为投资操心。有人投资的那一刻,就会感到极大的重量感。也会想要更努力。做话剧能感受到生动感。那很好。和一起工作的人也有共有意识。电影和话剧不同,是靠资本的力量做出来的。话剧是人做出来的,绝对依赖人的力量,这是很大的魅力。

-如果要在话剧和电影中选一个更眷恋的,能选出来吗?

▦还是话剧吧。它既是我的出发点,回看最纯粹的那段岁月,让我快乐有趣的也是话剧。电影是因为有人来邀约才偶然做的,我从没想过一定要做。

-您有没有想过不做电影、只做话剧?

▦电影方面已经有一部写完初稿的作品,和一部构思完成的作品,计划明年开机。这两部结束之后,我打算相当长一段时间只做话剧。到现在我做过的话剧作品都没有做过加演。等保留剧目积累到10部,我想重新构成做加演,现在差不多快凑满了。海外作品中若有好作品,我打算买下版权搬上舞台两三部;在国内也计划发掘优秀的导演和编剧,挖掘好作品。

-郑在泳、林元熙等常在张镇导演电影中出演的演员被称为“张镇军团”。总是只和一起合作的演员做作品,有什么原因吗?也有人说是因为张导演特别怕生。

▦是,是事实。因为怕生,所以有只和合作过的演员、工作人员一起工作的倾向。判断演员的能力、给他相应的角色来拍作品,也是导演的职责。可是没合作过的演员,我不知道他们的能力到什么程度。那就很难做作品。和新演员合作时,我会花很长时间来衡量他的能力。之后才开始作品。我作品中出演演员的比例大多是8:2。熟悉的演员占80%,新认识的演员占20%。如果不了解演员的极限和才能,就会浪费片酬和时间,连那位演员30%的效用价值都用不上。

-在采访中公开表示想和张镇导演合作的演员相当多。您有没有想过和他们合作?

▦最近权相宇也在采访中多次说想和我合作。像相宇这样的,我有想一起做的打算。我看过相宇出演的多部作品,知道他有什么能力。虽然不能说下一部一定一起做,但如果有正适合相宇的角色,我想交给他。和说想跟我一起做作品的人合作,是件好事嘛。

-不能不问问被称为张镇导演的“化身”的郑在泳。最近采访里你们互相开玩笑说不要再一起工作了,可两位这么说着还是会继续合作吧。

▦不是玩笑啊。(笑)在泳真的是很好的演员。如果是只有在泳能演的作品,那就由在泳来演。他至今一直做得很好嘛。在泳是最能消化我作品的演员。从二十岁起就一起做话剧,彼此太了解,所以合作也容易。可以说是一种默契。在泳能把我写的台词表现得最有味道。有时甚至超出我的构想。

-有把谁视为竞争对手或尊敬的导演吗?

▦很难说是竞争对手,但有让我受冲击的人。比我年轻的朋友,或者年长许多的前辈,写出我无法模仿的故事时,我会受到很大冲击。最近我最想见的不是电影导演或舞台导演,而是《快跑,爸爸》的小说家金爱烂。最近我打听到了金爱烂的电话号码,但苦于没有打电话的由头。怕她问一个结了婚的人为什么打电话来。(笑)因为没时间,《口水涌出》我最近才在读,睡前常常边读边偷笑。金爱烂既保有80年代生人的轻快与节奏感,又懂得表现厚重的人生轨迹。这是惊人的能力。那种才气飞扬的文笔与内容的厚实,是以前受关注的任何作家都没能做到的。通过文字给出电影中感受不到的冲击、有时甚至让人起鸡皮疙瘩,这真是卓越的能力。

-金爱烂的作品中,有没有想用作话剧或电影素材的?

▦完全没有。(笑)这才是幸事。作家一旦开始对二次版权产生兴趣,他的作品就会变成素材文学。会失去文字本身的价值。金爱烂的文字中没有让人想买版权的故事,这意味着她的文字本身就能维持生命力。

-到2月您就要当爸爸了,既要准备生产又要做作品,应该很忙吧。

▦生产方面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周围的人都会买。婴儿车是李承烨,汽车座椅是韩彩英,婴儿床是姜祐硕导演……都定好了。(笑)

我很擅长一边工作一边休息。只要好好吃饭,就不会感到身体疲劳。以前写剧本时会谁都不知道地消失一阵,可现在结了婚也有了孩子,不能那样了。只能抽空工作了。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胎名是花伊(《笨拙的人们》女主角的名字是花伊。张镇导演的作品中曾多次出现名叫花伊的角色)。并不是因为常在我作品里出现才取的。有了孩子后妻子问我,花伊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我说就是随便取的,她就说那把孩子的胎名定为花伊吧。因为是在夏威夷怀上的。(笑)听说要出生的孩子是男孩。所以名字取为“仁”。取我的姓和妻子的姓,叫张车仁。

◇张镇导演……

▦1971年生于首尔

▦首尔艺术大学话剧系毕业

▦现任Film有话说、文化创作集团有话说代表

▦出道作:1995年《千户洞旧十字路口》获朝鲜日报新春文艺戏剧奖

1998年《不可思议的男人们》编剧、导演

▦获奖:1995年《空手》获艺场文学奖戏剧奖

1998年《魔法时间》获话剧评论家协会年度话剧奖

2000年《间谍李哲镇》获百想艺术大赏剧本奖

2004年《认识的女人》获釜山电影评论家协会剧本奖

录入时间:2008/01/02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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