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30

[首尔经济会见的人] 信元集团会长朴成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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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朝韩首脑会谈(去年10月3日)至今已过去约整整3个月,目前对朝经济合作项目的可能性正显著提升。尤其是近来朝美双方为改善关系而展开的接近努力表现突出,从经济利用价值的角度现实地推进对朝项目的动向也在增强。

开城工业园区是韩方与朝方、美国、中国等周边国家政治、经济利害关系交汇的代表性接点。人们也普遍期待,在新政府上任的明年,以开城工业园区为先导,对朝经济合作将开辟新局面。

作为开城工业园区入驻企业的代表,信元集团会长朴成哲充满信心地表示:“如果朝美关系改善,开城工业园区将成为世界最大的工业园区。”

在忙于收尾一年的岁末,记者在信元集团麻浦总部拜访了朴会长。

——入驻开城工业园区已经超过3年了。想必既有期待,也有不少令人失望的情况,到目前为止的结果如何?

▦一句话,非常满意。现在就不错,但对未来的期待要大得多。

朝方工人的态度和姿态发生了很大变化。因文化不同而产生的许多误解已基本消除。彼此之间正在形成能够互相体谅的人际关系。使用同一种语言这一点,对消除无形的隔阂帮助很大。特别是培训问题解决得非常好。语言相通,技术转移就顺畅,这是关键。

——即便如此,朝方工人的思维方式与南方人差别很大,工作中应该也常有不顺的情况吧。

▦出乎意料地容易合作。或许因为朝方是秩序严明的社会,只要向上层下达方针,下面就会自动运转。而且朝方厂长和副厂长的管理能力出色,工作推进很顺利。补充一点,开城工业园区项目能走到今天已属不易。我们的企业现在就主张要直接挑选朝方工人还太早。若是那样,也得给对方工人进入自己想去的企业工作的权利,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您看得相当乐观。首脑会谈之后,在通行、通信、通关即“三通”问题上有什么变化吗?

▦首脑会谈后总理级会谈也进行顺利,气氛在好转,预计三通问题也很快会解决。其实通关和通行每次都要提前3天申请等做法极为不便,但有应对办法,就是每天都申请。先申请下来,去不了的日子取消就行。

这些只是技术性问题。关键在于朝核。要清除南北经济合作的障碍,必须先解决朝核问题。这样朝美关系才能改善。那么开城工业园区就有可能在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中被认定为域外加工区。我确信,一旦对美出口获得认可,开城将成为世界最大的工业园区。

——“成为世界最大工业园区”这种说法不太容易理解。

▦我来解释一下。如今五大洋六大洲哪里没有韩国企业?不仅是工资水平低的发展中国家,连被称为发达国家的美国、日本也有韩国企业的生产设施。企业走向海外,我认为都是出于生存考虑的选择。如果哪个国家形成了适合做生意的环境,走出去是对的。

开城也一样。而且语言相通、劳动质量高,所以技术转移非常快。距离也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与在国内移动没什么区别,不必担心物流费用。哪里还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借韩美FTA能拿到美国的订单,活儿会多到什么程度?那么走向世界的韩国企业都会来开城。这真是了不起的事。

——但开城工业园区朝方工人的工资也在快速上涨吧。也就是说优势在减少。

▦确实如此……(对这个问题,朴会长露出片刻沉思的神情。)已约定每年上调10%的工资。但即便按这个幅度上涨,物流费和培训费的节省效果也足以抵消工资涨幅还有余。目前信元在开城月均生产5万件服装,内销产品中,2005年有5%、2006年有8%、去年有20%是在开城工业园区生产的。开城产的产品质量也好。预计不久将达到与国内产品品质相当的100%水平。

——那么朴会长是否也有意在南北经济合作的大问题解决后,把海外生产基地迁到开城?

▦当然。本来就计划把开城工厂扩建到3倍规模。本月内开工,最快7至8个月内可以完工。完工后打算把在中国的生产设施的70%至80%迁过来。中国各类法律也在修订,市场发生变化,今后只图低工资好处的外国企业将无法经营。中国的简单劳务市场持续萎缩。为应对这些情况,我们要大幅扩建开城工厂。不过已经设在海外的工厂在当地具备充分竞争力,所以不可能全部掉头回到开城。

——感谢您在繁忙时期抽出时间。最后,时装产业虽是高附加值产业,但也可能沦为徒有其表。韩国也需要打造能在世界舞台通行的名品品牌,这究竟可能吗?

▦这正是我想说的话。现在正在构想。我们做纺织超过30年了,如今是不是该打造一个世界级品牌了?这种想法很强烈。名品由三点决定:好的原辅材料、好的设计、好的生产。使用好的原辅材料很容易。设计方面,韩国设计师相当出色。不足的话,可以请来外国知名设计师。之后需要最好的生产,而信元拥有这一点。开城工厂就是最好的生产基地。劳动质量比南方只强不弱,绝不落后。生产一直是问题,既然解决了,我们也能做出通行世界的产品。在此前准备的基础上,我们很快会推出名品品牌。

● 退出企业改善工作后仅4年清偿1万亿韩元负债

“再难也坚守品质经营” 品牌力始终守住

信元在2003年结束企业改善工作(workout)后,仅用4年时间,于今年还清了1万亿韩元的全部负债。

仅从经营业绩看,这就是极受关注的动向。朴成哲会长施了什么魔法?

“卖了还债,赚了还债。包括高尔夫球场在内,建设、电子、电气等部门能卖的全都卖掉处理,靠员工努力赚来的钱先还债。这都是员工们努力的成果。”

他所说的诀窍并不新鲜。明明觉得信元应该有自己的秘密。

“哪有那种东西?当时44家债权机构始终信任我。客户和员工也信任我和信元。磨难只留下小小的伤口和大大的教训,信元正是凭着这份信任结束了企业改善工作,并成功还清了超过1万亿韩元的负债。其实纺织业处处都有可节省之处,但稍有不慎也有很多可能亏损的环节。我们把面料、纱线、染色、加工、缝制环节的损失降到接近零的水平,并降低了不良率。与此同时生产能力得到加强。”

好不容易套出的秘密一角是“再难也要品质经营”。

以记者个人视角看,经历了企业改善工作这场“麻疹”的信元,在品牌(Besti Belli、SI、ZIOZIA等)管理能力上的努力和成果令人瞩目。

“您看得很准。公司再困难,我们也努力不让品牌受损。启用蔡时拉、崔真实、沈银河、李英爱、金喜善、宋慧乔、全智贤、韩艺瑟等当代顶级模特也是同样的原因。我们与员工同心协力守住品牌价值。”

朴会长在品牌管理上选择进攻性战略,反而成为艰难时期维持员工自豪感的动力。凭借精心培育的品牌力,他也有挑战新领域的雄心。

“现在负债已经清偿,今后如果有机会,想通过并购(M&A)等方式挑战新领域。但我不想再依赖金融机构。即便节奏放慢,也打算用赚来积累的钱去投资。选择哪个行业还要继续观察。”

或许因为经历过苦难,朴会长补充说,今后在所有事情上都会更加慎重。

● 对纺织产业的信心与众不同

“说纺织是夕阳产业,我无法认同。只要在品质、功能性、设计上实现差异化,就能重新成为出口的功臣。”

记者想知道他对纺织产业的可能性有多大信心,便问朴成哲会长“被中国等赶超不是大势所趋吗”,得到的便是上面的回答。

“我在纺织产业干了33年,又担任韩国纺织产业联合会会长6年,有机会审视整个行业。把遭遇困难而倒下的人与克服困难的人作比较,结论就是应对变化的差别。”

朴会长接下来的话是“要与别人不一样地做生意”。

“其实国内生产市场20年前就已经崩塌。信元正是在那时把生产基地建到了中南美。之后中南美工资也上涨,于是转向中国、东南亚。企业必须始终同时看着高处和低处。”

朴会长最后总结说,今后韩国纺织业若集中提升技术、设计和全球营销能力,同时开拓非洲、俄罗斯等新市场,完全有胜算。

“通用产品的生产要转移到工资低的地方,国内则要生产差异化的高附加值产品。这样做的话,纺织产业就能再一次成为引领韩国经济增长的出口功臣产业。”

要管理在全球各地拥有生产及销售基地的信元集团,难免需要强健的体力。他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有句话说,适合自己身体的运动才是最好的运动。对我来说,坚持30多年的晚间散步就是健康管理的最大运动。每天凌晨3点起床,去做凌晨祈祷的路上也走路锻炼。周末还打高尔夫。”

信仰虔诚的朴会长说,他闲时看的书也是《圣经》。

“一有时间就翻《圣经》。主要在出差途中看得多,除《圣经》之外,还读很多与基督教有关的书。”

若非要推荐一本《圣经》之外的书,他说想选《拉美西斯》。

◇朴成哲会长简历

▦1940年出生于全南新安

▦木浦高中、汉阳大学行政学系毕业(全南大学名誉博士)

▦1970年 产业经济新闻论说委员

▦1973年~现在 信元代表理事

▦1981年~现在 韩国贸易协会理事

▦1994年~现在 极东广播理事

▦1994年~现在 国民日报理事

▦1998~2004年 韩国纺织产业联合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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