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5

[时论] 效率与民主的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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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与政策从根本上是面向国民的服务,因此为提供更好的服务而不断改革公共部门,是政府天生的命题。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公共管理论(new public management)作为美国等发达国家改革的理念动力源发挥作用,在我国也扮演了政府改革指南针的角色。从金泳三、金大中到卢武铉政府,通过实现“小政府”来改革公共部门被视为宿命般的课题。每逢新政府成立,大规模的政府组织合并撤并与改编几成惯例,为革新公职社会提出了无数方案。

对于即将成立的政府而言,公共部门改革同样无例外地将是最艰难的课题。综合此前的讨论,李明博总统当选人的公共部门改革方向可一言以概之:通过实现小政府来提升效率。

这位当选人在小政府原则下指出政府过度膨胀,表明了政府组织改编的意向。他表示将把现有中央政府组织改编为“大部门大局”体制,并大幅整顿总统直属的各类委员会。即以大部门主义为基础,将现有2院18部4处的政府组织缩减至10个部门左右。在此过程中,为构建以经济为中心的国家增长动力,经济相关部门的作用预计将大幅扩大。此外还表明了推进节约国家预算10%、在公职社会引入以业绩为中心的竞争原理、冻结公务员数量、把公务员高效重新配置到与民生直接相关领域等意愿。简言之,公职社会也预计将进行市场导向的改革。

然而,如今是应认真思考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小政府的时候了。缩减公共部门规模以提升效率是李明博政府的基本方向。以业务和功能的相似性为中心尝试组织改编,下届政府的这一设计方向原则上是妥当的。但不应犯下仅从规模与功能效率层面来理解小政府概念的错误。例如,在以经济为中心的部门合并撤并过程中,隐约可见出现类似过去金泳三政府时期财政经济院那样又一个庞大恐龙部门的可能性,这相当令人忧虑。此外,在市场导向的思路下,民间各种提升效率的手法有可能未经认真思考便被实验性地引入公职社会,这一点也略令人担心。

如果说行政追求的最重要价值之一是效率,那么与之相对的另一重要价值便是民主性的实现。此前卢武铉政府一直将民主价值的实现作为最大成果之一。然而参与政府过度执着于民主性价值的实现,导致效率价值受到严重损害。结果在本次大选中,李明博候选人让国民形成了“效率=李明博”这一恒等式,国民对这一假定(assumption)表达了压倒性支持。

但必须牢记,与参与政府为实现民主性价值而损害效率价值相反的情形,也可能在下届政府发生。国民希望的好政府,是果断缩减不必要的功能与角色,同时高效推进必要政策,并尊重和反映国民多样需求的小而负责、有能力的政府。期待新政府能在如同硬币两面的这两种价值之间实现恰当的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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