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23

[迎接第17届总统] 新经济政策,增长还是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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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社会中一直持续着“增长优先还是分配优先”这一不必要的争论。增长与分配理所当然应同步推进。因为没有增长的分配不可能,没有分配的增长也不可持续。不过,如果非要在增长与分配之间比较权重,对于像我们这样资源匮乏的开放型小国发展中国家而言,增长相对而言比分配更为重要一些。

理由之一是,像我们这样对外依存度高的国家,其经济容易受到毫无预告、不断发生的外部冲击的冲击。像我们这样的小国经济没有能力控制此类冲击,只能被动承受。这会立即给我国经济带来萎缩,而经济萎缩又会直接导致平民贫困层收入水平下降,从而恶化分配状况。因此必须始终夯实经济基础,不可失去增长动力。第二,像我们这样的中等发达国家,夹在发达国家的竞争、开放压力与包括中国在内的后发国家的猛烈追赶之间,生存本身就很困难,因此必须不断提升国家和企业的竞争力以持续增长。因为一旦失去竞争力,增长就会停止,我们将沦为落后国家。

重要的是,在不损害我们社会增长动力的前提下,探索“实质性”消除贫困、“有效”改善分配状况的方案。换言之,现在需要努力寻找与我国经济水平相适应的增长与分配的协调点。分配优先主义可能妨碍增长动力。分配优先主义会因高税负抑制企业投资意愿,并侵害创造社会财富群体的经济意志(劳动意愿、储蓄意愿、研发意愿),从而损害增长动力。西欧福利国家曾出现的贫困陷阱和失业陷阱便是例证。其结果是劳动意愿和经济意愿丧失,社会整体低效率增加,并因社会福利支出增加而可能引发赤字财政和国家负债问题。很难找到通过分配实现增长的国家。收入转移直接转化为低收入层消费固然是事实,但受低收入层消费能力所限,对经济活跃的作用不足。反倒是政府的放任支出与高税负带来的低效率,会抵消通过分配带来的经济活跃效果。包括教育机会平等和教育投资在内的分配政策,无论对增长还是对提高低收入层自立能力都是可取的,但教育平准化会导致教育质量下降,并因各阶层在课外教育机会上的差距而固化阶层结构,使分配状况进一步恶化。

增长与分配的协调固然重要,但同时必须认识到,没有分配的增长有可能,而没有增长的分配不可能。即便没有分配,只要对生产率高、有能力的人提供激励,高增长是可能的。然而没有增长的分配从根本上不可能,因为没有东西可分。西欧福利国家都是在实现了一定程度的增长之后才得以转向福利国家。而且经济一旦倒退,税收减少,用于分配的财源就会不足。但同时,只有增长而无分配在社会上也难以被接受。若增长大量制造社会弱势群体并恶化分配状况,就会因社会不满阶层和犯罪增加而引发社会不稳定,增长也将不可持续。这正是所有先进资本主义国家重视分配政策的原因。

结论是,下届政府在追求增长与分配协调的同时,有必要相对优先增长并顾及分配。通过增长减少贫困层,再以由此节省的政府财政和因增长而增加的税收来照顾减少后的贫困层,将能更有效地提升贫困层的福利并改善分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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