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09

[选择2007]朝鲜半岛统一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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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在1990年实现统一之前,西德政府预计统一成本为1万亿马克(约475万亿韩元)。但这一预测失准。包括民间部门和公共部门在内,投入德国统一的资金超过2万亿马克。由此,德国在统一后十多年里不得不承受经济增长停滞等后遗症。

目睹德国因统一而承受的经济痛苦,韩国政府在1990年代中期委托国策研究机构测算朝鲜半岛统一成本。各机构结果不一。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分析认为,包括财政支援和社会间接资本投资在内需要850亿~2400亿美元(76万亿~216万亿韩元);总统咨询机构政策企划委员会则推算,若加上社会间接资本扩充、对朝鲜居民的生计补助以及民营企业投资,约需4400亿~1.2万亿美元(396万亿~1080万亿韩元)。

海外研究机构的分析与此也存在巨大差距。美国国际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马库斯·诺兰德1996年预测称:“即便在10年间向朝鲜集中投资1.5万亿美元(1350万亿韩元),也要25年后朝鲜才能维持相当于韩国60%左右的生活水平。”

尽管统一成本的具体金额各异,但各方一致认为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因此,社会内部掀起相当大的波澜,对统一的排斥情绪也随之扩散。

但考虑到南北处于对峙状态所引发的军费等“分裂成本”负担相当沉重,主张应以南北关系改善和经济合作为基础、让朝鲜通过改革开放实现自我增长的呼声日渐高涨。倘若朝鲜在未能自我成长的状态下骤然崩溃,韩国需要承担的成本将超出想象。这正是南北关系不应只停留在缓和紧张层面,而要着眼于统一、以长远眼光循序准备的原因。

从这一点看,下届政府将带着为统一做准备这一重要课题起步。

◇“应通过对朝支援谋求其自身经济增长”=副总理兼财政经济部长官权五奎上月出席在南非举行的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时强调:“在与统一相关的财政风险方面,韩国有必要借鉴通过内部发展进程独立成功实现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的捷克案例,而非德国案例。”

也就是说,只有形成朝鲜能够自力维生的基础,才能降低统一成本。朝鲜问题专家也赞同通过朝鲜内部发展来削减成本。

东国大学朝鲜学系教授朴淳成表示:“对朝鲜的经济支援将带来降低分裂成本的效果”,“不应把对朝支援视为损失”。

当然,在无法期待朝鲜体制快速转型的情况下,经济支援也仅凭韩国之力并不足够。权副总理表示:“为筹措所需的额外财源,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

对此,庆南大学远东问题研究所教授林乙出主张:“在朝鲜正式加入主要国际金融机构成为成员国之前的阶段,需要以多边国际合作为媒介,设立作为一种暂定引资方案的‘朝鲜重建基金(特别信托基金)’”,“还需要组建作为对朝支援国际联合体的‘多边援助协调小组’”。

◇“须以朝鲜半岛无核化为前提”=通过南北经济合作进行对朝支援,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朝鲜增长与体制渐进变化,其大前提是“朝鲜半岛无核化”。朝鲜的发展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金,而韩国自身可筹措的资金有限,因此国际社会的支援不可或缺。然而,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社会支援,若朝鲜不放弃核武则无从实现。

高丽大学朝鲜学系教授南成旭表示:“只有在朝鲜放弃核武、成为东北亚正常一员之后,国际社会对朝鲜的支援才可能被讨论。”

目前朝鲜因经济政策与安保政策不一致而陷入混乱,这不仅影响韩国的统一政策,也给国际社会的协作带来负面影响。朝鲜问题专家们一致认为:“如果朝鲜核问题得以化解,在统一政策上,被划分为保守与进步的国内政界也不会有太大分歧。”

归根结底,南北经济合作的进展与国际社会支援的扩大,取决于朝鲜核问题能否彻底解决。

◇“开城工业园区成败是关键”=推动朝鲜内部发展的对朝支援,核心在于南北经济合作。上月获得“非军事区和平奖”学术研究奖的美国纽约大学讲座教授布鲁斯·布埃诺·德·梅斯基塔表示:“无论朝鲜半岛局势随时可能因情况而剧变,南北都应以长远眼光积累彼此的纽带感”,“尤其韩国应通过为朝鲜居民提供就业岗位等持续推进经济合作,为将来的统一做准备”。

从这一视角看,专家们认为南北经济合作成败的关键在于开城工业园区能否成功。

朴教授评价称:“开城工业园区是一项既能检验朝鲜开放、也能衡量朝鲜当局政策成败的试金石事业”,“只要对外环境发生变化,就能带来相当有效的结果”。

也有观点指出应明确南北经济合作的目的。三星经济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董龙昇表示:“应重新审视这是为统一做准备的经济合作,还是仅仅停留在维持南北关系的水平”,“如果现在的经济合作只是为了支援朝鲜眼下所需,或为寻找改善南北关系的动力,就有必要加以改进”。

[为未来的思考] 高丽大学朝鲜学系教授南成旭 “应兼顾统一成本与收益,助力改善朝鲜经济结构”

目前围绕统一和统一成本存在两种对立主张。

首先是认为统一成本极其巨大、因而对统一持消极立场的舆论。相反,也有意见认为统一成本可在很大程度上被我们当前承担的分裂成本所抵消,因而无需因成本而持被动态度。

统一成本是南北体制整合的成本,其中包括在推进经济层面以及社会文化整合等过程中产生的化解矛盾成本。而分裂成本是一种机会成本,可界定为“因未能实现统一而承担的成本”,军费等便是典型例子。统一成本若与统一收益(Unification benefit)同时考量,理解就会清晰。统一收益既包括化解分裂成本所带来的利益,也包括与统一韩国愿景相关的未来收益。就此而言,统一本身具有未来财的性质。

归根结底,只有综合考量统一成本与收益的经济层面以及东北亚国际政治层面,才能明确提出统一愿景。南北经济合作应在考虑这一状况的前提下推进,不是单纯地给朝鲜送鱼,而是朝着传授捕鱼方法、助力改善经济结构的方向展开。

应区分对朝支援的人道层面与收益层面,使经济合作作为在统一过程中节省成本的前期投资来推进。当前韩国经济趋于困难,加之朝核事态等因素,未能就统一提出深入的替代方案。然而在迈向发达国家的路口,统一既可能是挑战也可能是机遇。如今下届政府也应勾画渐进式统一的形态与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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