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05

[周四清晨] 外汇危机十年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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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整整10年前的1997年12月3日,遭遇外汇危机的韩国被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管理体制。虽然在申请救助贷款后不到4年的2001年8月从IMF管理体制中毕业,但韩国经济与社会似乎仍未完全走出外汇危机的阴影。

当然,过去10年间韩国企业清偿了巨额债务,韩国金融夯实了内在实力。出口持续无限扩大,韩元价值几乎恢复到外汇危机之前的水平,今年人均国民总收入(GNI)也确定将超过2万美元。

尤为重要的是,外汇危机当时仅为短期债务三分之一的外汇储备逐月增加,如今已达其两倍的2619亿美元(截至11月底),令人安心。

但纽约大学教授努里埃尔·鲁比尼等人警告称,“亚洲国家不加区分的外汇政策才极有可能引发另一场金融危机”。他们说,经历过外汇危机的亚洲国家难以摆脱不安,积累了过多的外汇储备,并通过维持低币值而偏重出口而非投资与消费。

然而,亚洲国家的出口依存度比世界其他国家高出两倍,最终也是在世界市场需求急剧放缓时不得不脆弱的弱点。超出必要的外汇储备降低资本利用率,最终阻碍增长并引发资产泡沫,更是不言而喻。

即便储备的美元能防止金融危机再次发生,也无法提升生活水平。在这一点上韩国也不例外,在克制人为刺激景气的2003年以后至去年,韩国经济年均增长率一直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一句话,不仅家庭经济,国家经济也仍留有IMF的阴影。

外汇危机过去10年后的我们,如今担心的不是“企业IMF”而是“家庭IMF”。在企业与金融夯实内在实力期间,我们付出了潜在增长率下降以及中产阶层崩塌即两极化的代价。因企业结构调整而承接失业者的家庭,这期间不得不加大负债,截至去年9月底家庭债务已超过610万亿韩元。

同时,1996年占全体家庭55.5%的收入中间层(平均收入70%至150%的家庭)去年比重降至43.7%。此外,将前10%家庭实际收入除以后10%实际收入的十分位倍率,10年间从7.0倍扩大到8.3倍。非正规职劳动者5年间从384万人增至577万人,青年失业包括自行放弃就业者在内已超过120万人。

难怪会以非正规职平均月薪来称20多岁的人为“88万韩元世代”。我们仍在穿越IMF的隧道。

表面上克服了外汇危机,但过去10年间不安也深深渗入个人的社会生活。三名未婚者中有一人表示会查询配偶的信用信息,而中年夫妻离婚大幅增加据说是因为突然失业等经济问题。消费生活的效用函数也发生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多数人向往的品牌就是我的选择标准。

鞋子穿得普通,但包一定要买名品;或者即使满足于普通水平的包,看音乐剧也一定要坐贵宾席——这种在属于自己的领域追求最好的选择性消费形态正在普及。这是即便因未能成为富人而忍受不便,也不接受还要感受被忽视与冷落的不安的自尊心的体现,也可以说是自行确立消费生活标准的小小变化。

外汇危机10年间美元一点点积累起来,但无论国家经济还是国民生活,不安都没有消失,这也正是在19日总统选举之前候选人们应更多谈论明天希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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