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02

[选择2007] ⑤ 政府革新与财政效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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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英国前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于9月中旬造访伦敦唐宁街10号的戈登·布朗首相官邸。此次访问是应兼任工党领袖的布朗首相邀请而成行,因是“铁娘子”与工党现任领袖的会晤,令伦敦政界大为惊讶。因此政界甚至流传“撒切尔的接班人不是保守党领袖,而是布朗首相”的说法。

#2. 16日,英国媒体争相以“外国人投资突破1万亿美元”为标题大篇幅报道。内容是联合国下属贸易和发展协议会的数据显示,截至去年年底英国累计投资额达1.1352万亿美元,仅次于美国,位居世界第二。英国政府表示:“英国经济的稳定性、公正性和政府高效的法规、对创新的支持结出了果实。”

这些片段让人得以窥见英国当年为何选择撒切尔主义,又为何数十年来始终如一地将其作为国家政策的骨干。

◇撒切尔改革仍在进行中=撒切尔改革之后20多年,2007年10月采访团所到的英国仍处在撒切尔主义的功与过之中。在吸引巨额外国人投资、取得高于欧元区平均2.2%的2.7%经济增长率的背后,福利缩减与两极分化、公共服务质量下降等新自由主义的副作用似乎也不少。

撒切尔主义是新自由主义改革的代名词,可概括为政府革新与财政效率化,以及劳动改革、国有企业民营化、放宽管制、吸引外国人投资、金融大爆炸。1976年年末,英国深受“高失业—低增长”的英国病之苦,最终申请了IMF救助贷款。只顾着分配,结果面包本身不够了。1979年就任的前首相撒切尔主张“小而高效的政府”,推进高强度的结构改革。其结果是,英国如今成为被公认为政府革新与财政效率化“原型”的撒切尔主义之国。

撒切尔主义的智库政策研究中心(CPS)局长蒂姆·诺克斯诊断称:“1997年布莱尔工党政权上台之后,撒切尔主义依然是构成英国经济根基的政策基调”,“前首相托尼·布莱尔完成了铁路民营化,推行了通过放宽管制保障企业活动自由的产业政策,在其手下担任财政部长的布朗首相的路线也是一样。”

◇以政府革新、民营化提振增长=出身英国历史上任期最长(10年)财政部长的布朗首相,6月就任后立即将贸易产业部改为“商业、企业及监管改革部”。为提高产业竞争力,设立了直属首相的特别委员会,并将教育改革定为首要国政课题。即在放宽管制、激活市场经济的同时改革公共教育的薄弱环节,其根源同样连着撒切尔主义。

英国的公共部门改革大体沿两个方向推进。其一是引入瑞典等北欧式的机构模式,使政府组织精简化。所谓机构模式,是指政府部门以部长为中心只承担政策制定职能,其余执行职能交给半官半民性质的机构。三星经济研究所的金善彬博士介绍说:“1988年伊布斯爵士提出以政府组织精简化为骨干的‘下一步’方案,政策职能与执行职能由此分离”,“中央各部门的公务员人数最多也就100人,全体公务员的60%在签订绩效合同的责任执行机构工作。”

同时,英国果断将政府经营的国有企业民营化,交给市场。保守党议员菲利普·哈蒙德表示:“过去电力、燃气、自来水、船舶等都是国营的,后来民营化了”,“把政府补贴维持那些在国际上没有竞争力的企业的做法彻底改变了。”同时,通过被称为金融大爆炸的金融部门监管改革吸引了全球金融公司,如今伦敦才得以成长为国际金融中心。正是废除了政府干预即管制,450多家全球金融公司才能来到伦敦。

◇福利缩减、克服两极分化是课题=10月末,前往成为伦敦金融中心新麦加的金丝雀码头的地铁。列车从滑铁卢站仅开了一站便停下。车内广播传出“车辆故障,所有乘客请下车”。这正是切身感受到民营化之后铁路服务倒退这一现实的时刻。

如此看来,撒切尔主义带来社会基础设施退步、两极分化问题、福利萎缩等弊端也无法否认。这正是前首相布莱尔推进“带有人类面孔的撒切尔主义”、致力于解决撒切尔主义问题的原因。

自由民主党籍的金斯顿市议会议长德里克·奥斯本批评说:“从1945年到1985年,低收入与高收入的差距缩小,饿死者和缺食儿童人数减少,但此后又增加了”,“虽然必须整顿劳动组合,但那一时期采取的措施给家庭和人际关系留下了致命的创伤。”环保运动人士兼补习班讲师朱利安·万高声表示:“英国的福利已经死了,大多数国民只是受害者”,“因为当时的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攻击了英国的福利。”

最近8年在伦敦东北部华威大学求学的孙山博士(社会学)分析称:“目前在英国,撒切尔被视为与‘韩国的朴正熙’一样的存在”,“没人否认她引领政府革新和经济增长的领导力,但认为她导致收入不均加剧、福利待遇缩减的批评也非常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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