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3

“腐烂的箱子会让苹果也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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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电影导演奥利弗·希尔比格尔2001年的作品《死亡实验》(Das Experiment)以一场关于人类本性的有趣实验为主题。影片将出租车司机、航空公司职员等身边常见的20名普通人分别设定为囚犯和看守的角色,安置在监狱中。

这些心理实验志愿者仅一天之内便沉浸于实验中的角色模型。看守们为了压制囚犯的气势,甚至违反监狱规定实施虐待行为,囚犯们则不断反抗。

囚犯与看守之间的对立走向极端,最终发生杀人事件,实验局面脱离研究者控制,影片将这一过程呈现得扣人心弦。

被用作电影素材的这场实验,是本书作者菲利普·津巴多1971年以“斯坦福监狱实验”为研究名称开展的实验。与电影不同,并未发生杀人事件,但关于人类本性的冲击性结果以及人体实验的伦理问题,曾在全美引起轩然大波。这本在35年后全面公开斯坦福模拟实验内容与结果的书,去年出版后即登上亚马逊畅销书榜。

津巴多通过实验得出的结果是,恶行并非个人性格问题,而是环境影响所致。看守和囚犯角色是从同质群体中随机抽取的。

有犯罪经历或被判断存在精神医学问题的人,事前已被排除在实验对象之外。受试者接受过中产阶层水平的教育,是极为普通的常人。

然而,承担看守角色的人逐渐开始对囚犯施加语言虐待、性骚扰等虐待行为。被囚犯评价为“好看守”的人也只是放任同伴的虐待行为,并未积极加以制止。

对此,津巴多主张:“并非有问题的个人即‘烂苹果’制造了问题,而是错误的环境即‘烂箱子’以强大影响改变了个人的性格。”

那么,烂箱子如何污染箱中的苹果呢?作者提出了群体从众这一概念。即人因为害怕被孤立,倾向于与群体中的他人行动一致。

作者解释说,再加上对权威的服从、去个性化、匿名性等复合情境发挥作用,像监狱、军队这样的组织便形成了不得不服从群体行为的局面。

通过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研究与结果说明善良之人施行恶行的情境后,作者在后半部分将目光转向伊拉克阿布格莱布监狱。

以层层叠放的裸体伊拉克俘虏为背景、照片中笑着的林迪·英格兰一等兵和查尔斯·格雷纳下士,殴打囚犯并强迫其做淫秽行为的奇普·弗雷德里克中士……美国政府将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待伊拉克俘虏事件缩小为个人过错,但作者主张,这实际上是在世界各地发生的现实中的“斯坦福监狱”。

作者强调,正如普通人会施行恶行,英雄行为也极为平凡。他说,只要有抵抗不情愿影响力的意志就够了,就像将阿布格莱布监狱虐俘照片对外公开的陆军预备役乔·达比那样。作者撰写的“对抗恶situation的10个方案”收录在书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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