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20

[编辑专栏] 像"柠檬"一样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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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在指质量不佳的产品时,常用“柠檬(lemon)”一词。柠檬看着诱人,实际上却极酸。因此它成了“外表光鲜、内里糟糕的产品”的代名词。

从美国人的视角看,中国产产品堪称典型的“柠檬”。从检出铅成分的玩具,到含有有害物质的牙膏,安全性受质疑的案例层出不穷。到了这种程度,恐怕不该用“柠檬”,而该动用“毒药”一词了。

对安全性受质疑的中国产产品,召回措施接连不断,但这能否成为充分的解决办法令人怀疑。因为很多情况下根本找不到中国产之外的替代品。随着全球采购普遍化,因在价格竞争力上输给中国产品而关门的企业在全世界数不胜数。如此一来,一次性木筷等部分产品若不从中国进口,就连看都看不到。

这是全世界共通的现象。美国自由撰稿人萨拉·邦焦尔尼最近在其著作《没有中国制造的一年》中甚至倾诉道:“不用中国产品过日子是一连串的难关。”她为了避开中国产,给第二个孩子买一双运动鞋竟找了两周。这样买来的意大利产运动鞋售价68美元,比中国产(14美元)几乎贵了五倍。她还断言:“由于相当多电子产品都是中国产,有青少年子女的家庭不用中国产品是撑不下去的。”

面对对产品安全性的猛烈批评,中国也开始申辩。要点是“中国是世界工厂,外国资本也无法在不良品责任上免责”。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张晓强最近在大连举行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强调:“中国出口产品的60%是由非中国企业完成的。”

事实上,中国产产品的安全性问题也可以说是“省钱消费的诅咒”。正如在拍卖中为了中标而喊出最高价格结果蒙受损失的“赢家的诅咒”,只顾追求“更便宜的东西”,最终手里拿到的是不良品。2005年韩国国内曾因中国产寄生虫泡菜掀起轩然大波。当时出问题的中国产泡菜中,有一半以上是韩国企业在中国当地生产的。与韩国不同,按合理价格付款并严格进行质量管理的日本泡菜企业,则得以免于这场风波。

出现“省钱消费的诅咒”现象的另一个领域是保险。保险是一种金融商品:可能遭遇同类事故的人们预先缴钱(保险费)形成共同基金,再以此为财源,在遭遇事故时补偿经济损失(保险金)。保险费再便宜,如果不能正常支付保险金,那也只是“山寨保险”。相当多保险消费者抱怨:“保险公司在开展保险产品营销时只把焦点放在保险费便宜上,实际保障却往往不足。”

一般民众对定于明年4月的第四阶段银行保险推迟争论反应冷淡,也正是出于这一背景。保险业界和银行相关人士虽争论激烈,但关心的只是“谁掌握主导权”。保险公司苦苦思索如何才能继续握有招揽投保人过程中的主导权,银行则竭尽全力想把它夺过来。

消费者想要的是价格便宜、同时在遭遇事故时能够切实补偿经济损失的“真品保险”。在展开银行保险推迟争论之前,先努力驱逐“像柠檬一样的保险”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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