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围绕政府规模存在诸多争论,最近政府公布公务员增员计划,这一话题再次成为焦点。起因是这样一个问题:对照“小政府”的世界潮流,我国政府如何?
这里预设了“小政府即好政府”的等式。对此,当局也曾提出指标,称我国政府规模相对并不大,以公务员人数计算处于经合组织国家中的最低水平。“大政府还是小政府”的争论基于彼此不同的标准测算,难以断言谁对谁错。但政府果真越小越好吗?先说结论:不能以政府规模作为好政府的标准。
据某国际研究机构的一份报告,被归类为规模最小国家的萨尔瓦多,人均国民收入仅为2340美元(以2004年为准),而福利水平较高的法国、丹麦分别位列第106位和第118位。各国所处状况和历史脉络不同,仅从数量层面比较大小并无多大意义。
一般而言,即便是追求最小国家(minimal state)的右派,为应对不断增大的恐怖威胁或社会两极化、老龄化,也可能扩大政府的职能范围。相反,即便是主张扩大国家干预的左派政府,对庞大官僚组织实行“精简化”改革的例子也不少。
因此政府当局表示要追求“会办事的政府”“高效的政府”。在我看来,这同样是不充分的回答。现行政府业务无论处理得多么高效,交由民间承担也可能更高效。但更根本的问题仍在:所谓办好事,是办什么事?
这超越了效率问题,是价值观问题,而价值的选择属于作为主权者的国民。没有先验既定的国家事务,国家该做什么,是通过国民的讨论和决策来确定的。这种选择的集中体现,可以说就是选举国民代表的选举。
即便秋风送凉,大选的热度却愈发升高。各位候选人都公开宣称要建设怎样的国家并展开竞争。这些承诺中应当体现出各自对政府应做之事的价值观。若国民对这些价值的认同汇聚起来进而组成政府,围绕政府大小的消耗性争论就会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