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03

韩军特种部队能否在海外营救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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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oul Economic Daily Popular Science] 因大批韩国人被扣为人质而成为韩国国内最大关注焦点的阿富汗事件,最终以人质获释告终。实属万幸。

但在此过程中不断被提出的疑问依然悬而未决。那就是韩国军队特种部队究竟能否实施海外作战。换言之,如果需要的不是谈判而是武力手段,我军是否具备营救阿富汗人质的能力。

先说结论:没有。几近不可能。即便韩国军队特种部队单兵的个体战斗能力处于世界最高水平,也是如此。

那么,海外人质营救作战就应彻底放弃吗?并非如此。即使进行对话,能够动用武力这张牌也很重要。因为我方手段只有对话本身,就可能成为对话的弱点。

海外人质营救作战是当前课题

海外人质营救是眼前的现实课题。阿富汗人质最终获释,但在索马里仍有我国国民被扣押。尤其随着我国地位提升、韩国人海外活动增多,今后发生同类事件的可能性极高。加之我国政府打破了不与恐怖组织谈判和交易的反恐原则,通过与恐怖组织直接谈判促成人质获释,预计将带来严重后遗症。既会招致国际社会指责,其他恐怖组织也可能效仿此次案例。

由此,在世界冲突、危险地区,我国国民的安全将更受威胁,特别是我国国民遭绑架事件也更有可能频繁发生。

事实上,这并非我国国民首次遭绑架。1986年1月,驻黎巴嫩大使馆的都在升书记官曾在贝鲁特被蒙面武装歹徒绑架;1996年12月发生的日本驻秘鲁大使馆被占事件中,人质之一便是我国的李元衡大使。

近来人质绑架事件愈发频发。原因在于,与劫持客机一样,恐怖组织将其视为有效传达自身主张的手段。

那么世界各国如何应对?采取对话与武力镇压并行。

回顾具有代表性的成功营救行动,有1976年恩德培机场的雷霆行动、1977年摩加迪沙人质营救行动、1980年在伊朗驻伦敦大使馆展开的宁录行动,以及1996年发生的日本驻秘鲁大使馆被占事件。

如今恐怖分子更多选择以9·11为代表的自杀式袭击,而非绑架人质,但为实现政治目的或筹集活动资金而索取赎金的绑架行为仍在持续。

绑架人质风险负担相对较小,政治宣传效果又高,是发生最多的恐怖行为之一。全部人质绑架案件中约10%被归类为出于政治目的的绑架。

成功营救人质的代名词——雷霆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以我国军力能否实施海外人质营救作战?在他国动用我方特种部队展开行动,是否不存在政治问题?

可以从类似案例中窥见答案。请看1976年在乌干达恩德培机场展开的雷霆行动。

1976年,以色列特拉维夫飞往巴黎的法国航空客机被劫持,降落在位于乌干达首都的恩德培机场。乌干达独裁者伊迪·阿明向劫机恐怖分子提供机场航站楼等,支援不遗余力。

以色列到该机场的距离竟达4000km。但以色列通过情报机构摩萨德最大限度收集当地情报,并选拔、训练了280余名特种作战人员。随后将装备与兵力装上4架C-130军用运输机和2架波音707客机。

装备中还包括乍看与人质营救作战关系不大的载有106mm无后坐力炮的吉普车和M113装甲车。这些飞机在事先承诺提供支援的肯尼亚加油,为躲避雷达尽可能低空飞行,飞向乌干达。

秘密降落在恩德培机场的以色列特种部队占领机场,救出被关押的人质,并用M113装甲车摧毁了停放在机场的乌干达空军战斗机。察觉事态的乌干达军向机场增派兵力,与以色列特种部队发生交火。

以色列特种部队动用无后坐力炮和反坦克导弹等全部火力,击退乌干达增援兵力,载着人质与兵力从乌干达恩德培机场起飞。共106名人质中仅3人和1名营救队员在行动中死亡。从强袭机场到行动结束不足1小时。

从雷霆行动的例子看,海外人质营救作战并非不可能。况且当前世界各国的反恐政策基本以不向恐怖主义屈服为原则。如果我们想展开人质营救作战,也完全可以期待多国的充分协助。我们究竟能否做到?

情报、装备以及经验不足

人质营救作战的三大要素是情报、装备、经验,其中首要的便是情报。因为它左右行动成败。

情报可分为物的情报与人的情报,获取物的情报的方法多样。具有代表性的是侦察卫星、通信卫星、无人侦察机等监视装备。但我军的能力非常有限。

我国拥有起侦察卫星作用的阿里郎2号,但为拍摄特定地点最长需等待3天左右,卫星绝对数量不足。此外,投入特种部队时若要与朝鲜半岛实时通信,须具备卫星通信能力,而这同样困难。

近来为确保军用卫星通信网而发射的无穷花5号卫星也是静止轨道卫星,侦察范围仅限于自朝鲜半岛至东南亚一带。无法适用于此次发生的阿富汗事件。

人的情报状况类似。一方面偏重于以朝鲜为主的情报战,另一方面,此类人质营救作战中,本国无线电视台多会派遣特派员收集情报,而KBS、MBC、SBS在阿富汗当地均无一人。甚至外交部门也原封不动接受外媒未经整理的信息,引发混乱。

人质营救作战中,人质被关押地点、恐怖分子人数、武装水平、看守的换班时间表当然必须掌握。甚至还需要特种部队突入所用窗户的玻璃种类、门的材质与厚度、向内开还是向外开、合页位置在哪等细致信息。考虑到这些,可见我军情报能力极为薄弱。 即便情报收集得完美无缺,问题依然存在。

首先是如何把我方营救部队送到当地。韩国空军拥有的运输机有两种:CN-235运输机和与雷霆行动中所用机型同系列的C-130H运输机。但即便是长程的C-130H运输机,航程也只有3800km左右,载重能力约20吨,难以直接把兵力空运到当地。

营救作战必备的直升机情况同样如此。为何需要直升机,电影《黑鹰坠落》已给出答案。在索马里摩加迪沙的战斗中,为营救被困兵力而乘悍马和卡车前去支援的部队遭受重大伤亡。据传当时美军为没有直升机而痛悔不已。

以在阿富汗作战为前提时,首先要考虑的是避免营救部队遭受损失或因长时间移动消耗体力。为此,直升机的存在必不可少。

营救作战所需直升机缺位

当然,韩国军队拥有大量直升机。但问题在于直升机的性能。营救作战的时间段往往选在恐怖分子最感疲劳的夜间,而夜间用直升机投入特种部队,普通直升机无法胜任。

美军为此使用被称为MH系列的特种作战专用直升机。该直升机装有前视红外装置,可在黑暗中自由飞行,并配备多种附加装备,适合特种作战。

但在不具备运输机或直升机等移动及攻击手段的情况下若要强行实施作战,最终只能借助阿富汗政府之类的帮助,用普通客机等运送兵力。然而即便阿富汗政府持强力应对恐怖主义的方针,作战的协商或依赖也会因包括情报泄露可能在内的因素而相应降低作战成功率。 即便具备上述两项条件,即情报战与兵力投送能力,个人装具与经验的问题依然存在。

韩国军队特种部队具备基本装备。包括命中率出色、适合作为人质营救作战枪械的MP5冲锋枪,对辅助瞄准装置也颇为重视。用于现场突入的霰弹枪,以及用于远距离观测和清除目标等任务的狙击步枪也较为充实。

但单兵用卫星收发装置(GPS)和护具等防护装具与美军等相比较为薄弱。只是个人自行购买部分物品加以装备。

经验更为薄弱。虽然通过定期或不定期与美国三角洲部队、英国SAS、德国GSG-9等顶级水平部队开展多样战术交流而被公认为最强战力,但独立展开作战的经验为零。

当然可以间接借鉴外国经验。雷霆行动中有GSG-9队员以观察员身份参与;1996年日本驻秘鲁大使馆被占事件中,也有外国特种部队培训秘鲁特种部队从而成功完成作战的案例。但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能否与外国进行联动和训练,则是需要思量的问题。

有必要设立反恐统管机构

以上大致考察了人质营救作战所需的三大要素。结论是,若想通过作战而非对话营救阿富汗人质,以现有状态是不可能的。当然,也可能有人反问:不足之处用我方特种部队队员的能力弥补不就行了吗。

但若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实施营救作战,最坏情况下作战失败,塔利班因此暴怒而杀害全部人质的局面也可能发生。虽可向全世界表明对恐怖主义的强硬立场,但若考虑人命,很可能出现不如不行动的结果。

我们在反恐作战方面究竟具备多少能力?

我国反恐部队的历史始于1986年亚运会和1988年汉城奥运会。这是在国家级活动前夕对恐怖主义认识提高的结果。

奥运会之后,基于我国是治安最稳定国家之一这一事实,反恐作战能力并无多大发展,直至2002年世界杯前后再次升级。以引进不足装备为中心实现了第二次发展。但这种发展仅限于针对国内恐怖活动。

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与局限于国内且停滞不前的反恐作战能力不同,针对海外国民的恐怖威胁却在不断升高。考虑到这种状况,制度性改善迫在眉睫。

我国1982年创建707反恐部队,并通过总统训令制定反恐怖主义活动指针,在总统直属下设置反恐怖主义对策委员会。同时为使相关机构职能有机协作而设有反恐怖主义实务委员会。 然而,包括外务部、国防部在内,参与反恐政策的各部门在恐怖主义方面的细化业务分工不完善,又缺乏综合应对机构,存在在实际情况下无法有效应对的缺点。

若是海外反恐作战,问题更为严重。海外反恐以外务部和国防部为主轴,实际作战执行须由国防部707反恐部队承担。但并不存在能够整合两部门业务的机构。考虑到这一点,创建能统管反恐作战的机构迫在眉睫。

中空UAV与特种作战直升机迫在眉睫

还需引进考虑海外反恐作战的装备。如前所述,在海外执行反恐作战需要多种装备。其中尤其需要在国内可获得支援、而在海外无法获得支援的装备。

侦察卫星的问题很严重,而有装备可以充分替代此类卫星。价格比卫星便宜、侦察性能相近、并能在所需时点滞空于现场上空的UAV,即无人侦察机,是替代方案。

无人侦察机大多比有人机体积小,在雷达上呈现较小尺寸,具有隐身效果。肉眼也难以识别。但韩国军队拥有的RQ-101“松骨鹰”无人侦察机滞空时间仅6小时,也无法通过卫星传输数据。

此外还有决定性问题。松骨鹰系统由地面控制装备、地面跟踪装备、地面中继装备、发射装备等构成,移动与展开不便。一言以蔽之,难以适用于阿富汗这样的遥远地区。

海外特种作战中,比起松骨鹰这类低空无人机,美国“捕食者”级中空UAV更为适合。捕食者是机身长8.1m、翼展约14.8m的中型无人侦察机,运用高度为7500m,作战半径约400英里。

引进特种作战用直升机更为紧迫。特种作战直升机凭借低噪音技术、前视红外装备、地形跟踪雷达和导航设备,可在低空躲避敌方雷达基地及高射炮实施渗透。此外,即便挂到不易看清的电线,也可用切线器切断后继续飞行。

为应对遭受攻击的情况,还配备导弹告警装置和摆脱跟踪的箔条—红外干扰弹装备。特别是在作战结束后的人员运送方面,配备绞盘等特殊吊运装备,可在难以着陆的地形完成撤离。

此类特种作战直升机有MH-60、MH-47、MH-53等,若美国不出售这类特种作战直升机,也可采取购买欧洲产EH-101、NH-90特种作战版本的办法。

若引进这一程度的装备,可以说在海外能够一定程度地执行反恐作战。

不过,为运送这些装备,现为韩国军队主力运输机的C-130H能力不足这一点依然存在。要运送大型直升机,需要美国C-5、C-17那样的大型喷气式运输机,但因价格过于高昂,虽非喷气推进方式,欧洲A-400也可作为替代方案提出。

购买直升机、运输机、无人侦察机等各种装备需要相当多的预算。特种作战专用直升机至少比普通直升机贵一倍,运输机也需要相当预算。而且即便决定引进,也无法立即实现。但若从长远看,这将是必不可少的预算支出。

在确保完备的海外反恐投送能力之前,有必要考虑与几乎在所有国际机场都有航线的国内航空公司联动、以尽快转移特种部队的方案,虽不够完善。特别是装备方面,即便耗时稍多,也可采用利用现役空军运输机搬运的方法。

虽非特种作战直升机,但UH-1级直升机勉强可由C-130H运送。如此先行确保海外投送能力,并在制度上构建能够支持这一点的体系,至为重要。

若投入预算完善海外反恐部队投送体系,不仅能挽救数十人、数百人的生命,即便未直接救人,也将在遏制恐怖主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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