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22

[生活与乐趣] 江原大学教授禹庆植“怕伤到洞穴,脱鞋提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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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涌泉洞窟的钟乳管景象。这些钟乳管厚度约5毫米、长度不足1米,但其形成需要数千年至数万年。/照片=韩国洞窟研究所提供

偶尔参观旅游景点的洞窟时,总会浮现一个疑问。

最初发现这个洞窟、朝着没有一丝光线的深渊走进去的人,当时是什么心情?连一寸前方都看不见的漆黑如墨的黑暗,带来的是恐惧吗?还是对未知的兴奋与激动?另外,如果此刻正排着队走进洞窟的同行者全都消失了,我一个人还能往前走多远?

记者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能回答这类存在于人类本能或潜意识中的问题的人,四处摸索之际,于今年6月读到了报纸版面上《济州火山岛与熔岩洞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的报道。心想,那篇报道的主角或许能解开这个疑问。

那篇报道的主角是禹庆植。他是江原大学地质学系教授,正是在6月27日第31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大会上,促成“济州火山岛与熔岩洞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的关键人物。

他似乎因接连不断的海外出差等而忙得不可开交。初次联系后过了很久才勉强见到他,听他讲述济州岛熔岩洞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以及洞窟探险背后的故事。

-听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自然遗产,意味着济州岛和五个洞窟的地质学、学术价值获得认可。请您说明一下其意义。

“列入自然遗产比冬季奥运会或世界杯意义更大。前不久为了申办冬季奥运会闹得沸沸扬扬。可是申办到奥运会好在哪里呢?过了四年就换别的国家办了。而世界自然遗产是被认定为全世界最出色的地方。换句话说,济州岛被纳入了世界绝景之中。另外,世界自然遗产中火山洞窟有很多,但作为熔岩洞窟,万丈窟是首次入选。特别令人自豪的是,申请区域汉拿山、日出峰以及五个洞窟(万丈窟、뱅드이窟、金宁窟、涌泉洞窟、堂处水洞窟)全部获得列入。尤其是堂处水洞窟的钟乳石保存得太好,外国学者来看一次都舍不得走。”

-普通人也能探险或参观尚未公开的洞窟吗?

“取得许可就可以,但实际上很难。被指定为天然纪念物或文化遗产的要向文化财厅申请,一般洞窟中也有需要经过地方政府再获得文化财厅许可的……根据管辖不同很复杂。总之可以认为必须先获得官方许可才能进入。洞窟里有微生物,还散布着文化遗产或考古资料,所以绝对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国外也只有在目的明确时才发放许可。但严重的是,我国把洞窟只当作旅游资源或收入来源,随意开放。于是乱扔垃圾、长青苔等破坏很严重。不要只在标示牌上起些像圣母像、大象像之类好听的名字,应该教育大家它形成所花的时间、价值等,让人们产生珍惜之心。”

洞窟的话题越往下说,他的声音就越高。我好奇洞窟究竟哪一点抓住了他的心。

-洞窟真的有魅力到第一印象就让您倾心吗?

“当然了。2002年夏天举办了国际洞窟博览会,当时我花了一年时间收集资料,出版了名为《洞窟》的书。那本书在法兰克福书展上是国内自然科学类书籍中唯一入选韩国图书100选的。在海外也获得了好评。”

-列入世界遗产的条件是什么?

“必须具备两个前提。要证明在同类遗产中比任何地方都出色,并且要承诺在指定之后做好管理维护。审查标准有地质学独特性、生物多样性、卓越景观等,我们是以地质学景观等申请的。除此之外还必须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并不是普通人看着又大又漂亮就能列入的。”

-发现新洞窟后,向公众开放是对的吗?还是为了保存而原样保留才对?

“地方政府当然想开放并将其变成旅游资源,但超出必要的开发最好尽量限制。三陟观音窟是国内最好的洞窟,三陟市想开发,但我劝阻了。我以‘连这个都被破坏,就没有什么能留给后代了’为理由反对,最终得以实现。”

随着谈话进行,我开始羡慕这位独自游历、享受隐藏秘境的男子的生活。

-国内的洞窟大部分都去过了吗?

“哪有。国内洞窟超过1000个,其中我只去过200多个。”

-洞窟探险中辛苦的地方是什么?

“洞窟探险很危险。我的学生为了开拓路线,在洞窟积水中进行水肺潜水,进去后就没出来。失去学生的痛苦很大。在海里或江里只要往水面上浮就行,但在洞窟里往上冲也不一定能出得来。除此之外令人心痛的是,洞窟被盗掘者或当地居民破坏。”

听着这些难处,我心想与其像禹教授那样去探险没有路线的洞窟,不如参观已公开的洞窟。因为在人迹未至的地方,他怕万一造成污染而脱下鞋子提在手上前行,连泡面汤的最后一滴都要喝掉,这份执念无论如何都在凡人难以企及的领域之外。

-我国洞窟的特点是什么?

“国外石灰洞窟多,而我国熔岩洞窟多。济州万丈窟里熔岩流过的痕迹完整保留着。在世界范围内,像万丈窟这样规模大、微地形保存完好的地方很少见。它的价值在世界上获得认可,可在我国却似乎并不被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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