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14

[投稿] 光复节与歌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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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度过艰辛日子的某一天,监狱里飘出了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著名的女声二重唱。对于过着无法期许未来、毫无意义生活的囚犯而言,这首他们并不熟悉的美丽古典乐曲,让他们的脚步和日常一时停顿,使他们重新记起自由生活的意义。这是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的一个场景。在那个场景中,没有任何工具能比音乐更好地表达他们对自由的记忆、思念与渴望。

在韩国,几年前世宗文化会馆曾上演歌剧《安重根》。有一则著名的轶事:在这部歌剧中,安重根义士写下最后遗书的场景中唱起咏叹调“我若死去……”时,包括当时出席的金泳三总统和国会议员在内的众多观众,以热泪浸湿了世宗文化会馆。

能够最有力地向观众传达这些献出年轻血液与短暂人生的伟大烈士与独立运动家对祖国光复的沸腾期盼和对自由的渴望、并唤起感动的手段,正是音乐,而其中又以灯光、舞台与肢体融为一体的歌剧为最。特别是最近,描写朝鲜政治犯收容所惨状与人权重要性的音乐剧《耀德故事》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上演,引发了包括美国总统在内许多人的关注与感动。

如此,音乐除了承载人类的情感与哲学之外,还唤起对自由的强烈希望与勇气,并作为为之斗争的最大手段发挥了巨大力量。日本殖民时期,凝聚朝鲜民族精神与行动、使人们直到最后都不放弃希望之绳的,也正是从孩子们口口相传的口传童谣到独立军歌的各种歌曲。

从历史上看,我们拥有许多能够以最强烈的感动来展现自由、人权与生命尊严——今日人类视为普世价值之首——的经历。36年的异族压迫如此,此前无数次的外来侵略自不必说,直到今天仍在延续的分裂与离散家属之恨也是如此。而在狭小国土中间划下的那条线的另一边,同一民族的一半正遭受地球上最惨烈的人权践踏,这一现实正是能够准确地告诉世人何为最宝贵价值的我们的现实。

迎来光复已经过去数十年,至今我们仍留有许多未能解决的课题。仅就在美国人和我们同胞的努力下才勉强找到解决线索的慰安妇问题而言也是如此。在现代人类社会中,人们珍视的价值之一被如此惨烈践踏的事件恐怕也很罕见。然而光复过去数十年,我们才刚刚在部分友邦国家取得“曾有过这样的事,道歉为好”这种程度的进展。

相反,犹太人以震动全世界的文化力量,不断向全世界灌输这样的事绝不能再次发生的教训。生活在地球村的有教养者,几乎无人能避免观赏一部如电影《辛德勒的名单》这样有关纳粹德国大屠杀犹太人的电影、音乐或演出。

今天令世界不幸的种种纷争,其原因也多种多样。意识形态引发的纷争似将被克服,而宗教引发的纷争、民族间的矛盾、领土争端却以更多样的方式演变,依然给人类生活投下阴影。在被称为文化世纪的21世纪,再次迎来光复节的我们,不妨把在漫长历史的痛苦与荣光中领悟到的自由与人权的真正价值升华为歌剧或音乐作品,以提升国富、获取文化立国的实利,同时为世界人类作出巨大贡献,并将此视为新的时代使命。而这也正是我们光复先驱者们的心愿——他们希望独立的祖国不是富强之国,而是拥有无限文化力量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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