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12

[动荡的全球资本市场] New Market, New Ri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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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美国房地产的金融动荡正剧烈冲击全球金融市场。此次混乱虽由次级住房抵押贷款的不良资产引发,但也暴露出近十余年来不断演进、发展的全球新市场的本质性问题。为此,本报将以系列报道检视全球新市场的问题。

1988年10月,纽约股市出现黑色星期一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RB)向高盛、所罗门兄弟、美林等主要投资银行施压,令其大量买入股票,从而平息了市场不安。

10年后的1998年10月。对冲基金长期资本管理公司(LTCM)出现大规模亏损,世界金融市场随之动摇,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召集各银行行长,指导其提供36亿美元救助资金,从而克服了危机。

进入新世纪,2007年8月,法国最大银行旗下3只基金出现问题后,美国、欧洲、日本乃至澳大利亚、加拿大都参与进来,投放了3000亿美元紧急资金。

柏林墙倒塌后,金融市场的全球化如同踩下油门般疾驰,其风险也如雪球般膨胀。

成为近期全球金融动荡原因的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市场规模略低于约1万亿美元。在估计达150万亿美元的全球金融资产中,占比不到1%的小小部门出了故障,就令全球金融市场瞬间摇摇欲坠,这充分显示了金融全球化带来的风险放大效应。

全球经济的新市场以令顶尖经济专家都瞠目的程度不断自我发展,同时孕育出新的风险。这些风险呈现出与过去不同的面貌。地理上的距离感因通信手段发达而被压缩至电波的速度,产品之间的距离感则因金融衍生品的发展而被捆绑为一个市场。

纽约华尔街的专家分析认为,原本担忧流动性过剩的市场一夜之间陷入全球在信用紧缩泥潭中挣扎的矛盾局面,是由▦信用衍生品负面效应最大化▦流动性充裕引发的收益率竞争▦金融产品的扩散与快速传播力等因素复杂交织所致。为减少风险而创设的资本市场新工具,反而成为风险之源,产生了逆向效果。

随着金融衍生品在过去10年间爆发式膨胀与发展,风险也跨越了金融产品之间的壁垒。因此,小额金融不良资产演变为搅乱全球市场的可能性增大。

近期的金融动荡根源在于主要发达国家以低利率为基础的充裕流动性膨胀。去年华尔街发行的抵押贷款相关资产证券化产品为7730亿美元,比2001年的2170亿美元增加了3倍以上。

充裕的流动性既是全球股市上涨的基础,反过来也产生了为提高收益率而偏好风险更高的高收益产品的逆效果。次级贷款问题同样源于房地产景气低迷和不审查偿债能力的“无条件放贷”。此外,将抵押贷款债券再次通过衍生品证券化,扩大了潜在不良资产的规模,而追逐高收益的对冲基金则跨越国境,充当了扩散风险的病毒角色。

此外,基金的扩散导致投资短期化,因此小额金融不良资产或亏损也可能引发投资者恐慌。在美国贝尔斯登旗下对冲基金和法国巴黎银行基金中,投资者丝毫无法忍耐便要求赎回。随着国际金融的中心从银行转向不受监管的基金,风险正在加大。1990年为610只的对冲基金数量,今年上半年已激增至9575只,运营资本更高达1万7000亿美元。就连吸收客户存款发放贷款的银行,也因投资基金而出现亏损。

问题在于,此次出问题的抵押贷款相关衍生品由哪家金融机构持有多少并不容易掌握,而且与股票不同,由于场外交易的特性,难以判断是否出现亏损。

20年前黑色星期一时以及1998年LTCM危机时,金融市场在经历一定时间的混乱后恢复了稳定。这是因为全球经济的基本面(基础体力)稳固。如今的危机将需要多少时间和金钱代价尚不可知。不过,世界经济连续第三年保持前所未有的增长势头这一点,正为在付出治愈全球市场系统性错误的时间与成本后实现正常化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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