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01 | 이근길 기자

[Living & Joy] 人与动物之间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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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与乐趣] 人与动物之间有爱 以行为读懂不会说话的动物之心 “又苦又累的活儿,没有爱做不下来”

徐恩英 记者 supia927@sed.co.kr 果川=孟俊镐 next@sed 记者 next@sed.co.kr 图表=李根吉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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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员们很委屈。

为什么?

因为偶尔有人认为,动物园的饲养员是靠虐待动物来进行训练的。

人们看动物表演时会激动不已。

但随即又怀疑:动物们能整齐一致地完成表演,难道不是因为挨打才受训出来的吗?

赛马场的赛马也一样。人们为夺冠而高兴,同时又会想“那些马大概是被鞭子抽打无数次才训练出来的”。

人们并不知道,靠打动物来训练早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果饲养员真的严酷地训练动物,动物很快就会生病,或者不再配合训练,甚至伤害人。

饲养员是观察动物的本能与行为方式,并按此为它们营造适宜生活环境的人。

他们与打动物这件事相距甚远。

饲养员会掌握动物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然后为喜欢吊在绳子上的猴子种树或吊上绳索,让它们能挂在顶上;对喜欢成群列队行走的鸭子,就在表演中安排它们担任游行的角色。

为动物提供符合其习性的生活空间,把食物藏进土里或挂在树上,让动物不忘野性,这也是饲养员的分内事。

饲养员的工作从喂食到主持动物表演、打扫卫生,无穷无尽。

有位饲养员说,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连电气、土木工程都变得在行。

饲养员们说,这份工作是一辈子边干边学。

这是一份并不保证资历久了活儿就会变轻松的职业。

一旦接手新来的动物,就要重新掌握这只动物的性格和行为,并据此进行相应训练。

但在一些人眼里,电视上一闪而过的饲养员工作似乎既轻松又有趣。

随着通过电视接触动物的机会增多,据说近来立志当饲养员的年轻人明显增加。

以为饲养员的工作就是疼爱动物而入职的人,入职几天就辞职的情况也很多。

看来饲养员的工作确实辛苦,哪怕再爱动物的人,也可能几天就厌烦离开。

饲养员的一天通常从早上7点开始,到下午8~9点才结束。

即使下班了,只要动物需要,也得随时赶回来。因此大部分饲养员都住在单位附近。

本周《生活与乐趣》采访了动物园饲养员、马匹管理师、马医生和水族馆潜水员。

我们听他们讲述了观众所看的精彩表演背后的工作与日常。

每天要照料动物13小时以上,这绝不是轻松的职业,支撑他们的力量究竟是什么呢?

动物不会说话,而是以行为表达意思。所以照料动物的人必须从动物的行为中读出它们的内心。

因此照料动物很难。需要无限的耐心,根本上还得有爱作支撑。由于动物的本性难以预测,照料者身体上的辛劳就更不必说了。

《生活与乐趣》团队采访的爱宝乐园饲养员朴容俊、63海洋世界潜水员韩得姬、KRA(韩国马事会)赛马保健院的兽医们,都是因为喜欢动物而选择了这一职业的人。

我们听听这些拥有与动物相伴的罕见职业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每一天都是新的”

“努力让动物保留本能,是饲养员的职责。再喜欢动物也要保持距离。如果动物太习惯人而丧失野性,那并不是为动物好。”

爱宝乐园饲养员朴容俊(29岁)主要照料生病的动物和刚出生的幼崽。由于照料幼小体弱的动物,他常常在“野性”这一点上纠结。

“野生动物在母体状况不好或幼崽虚弱时,往往不予照料。所以才需要人工育幼的饲养员。代替母亲照料幼崽,但不能过度。”

人工育幼的饲养员要操心的事很多。喂食时要注意的地方也不止一两处。即便是同一物种,也要考虑各自的偏好;对偏食的动物,还要配制补充食以免缺乏特定营养素。因此制定食谱也非常复杂。

然而他在大学学的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大学专业是电子工学,但没能放下当饲养员的梦想。入伍后一直纠结,最终觉得人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于是果断应聘了动物园。”

每天要照料动物12小时以上的繁重工作。比这更让他为难的,是读懂动物的行为。

朴饲养员坦言:“野生动物知道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所以即使痛也不太表现出来”,“没能察觉动物生病而导致情况恶化时,会有罪恶感,很痛苦。”

但成就一名饲养员的是一成的知识和九成的经验。他强调经验的重要性:“归根结底,为了理解动物,必须坚持观察,并且要亲身面对各种情况。”

即便如此,工龄增加也并不意味着对付动物就变容易。朴饲养员说:“正如爱宝乐园动物园园长权守完所说,‘动物就像橄榄球’,昨天一个样、今天又一个样,所以每天都得掌握动物的状态。”

从入职至今一直做人工育幼饲养员的他,若要挑出最自豪的时刻,那就是韩国虎“独岛”被放养到野生动物园的那天。“独岛”出生后身体状况不佳,一度生死徘徊,他不分昼夜地照料。“独岛”喝不好牛奶,奶凉了就要重新加热再喂,如此反复多次。

“大家都说它很难恢复健康,但‘独岛’的状态却奇迹般好转了。动物园里所有人都像自己的孩子活过来一样高兴。”

朴饲养员最后向动物园的游客留下一句叮嘱。

“出于爱动物的心,想喂食、想摸一摸,也许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有很多游客想把自己吃的食物给动物。但必须知道,一样食物就可能让动物死亡。如果一定想喂,请使用动物园各处设置的饲料自动售货机。”

■“马命在人”

有这样一群人,专门为一眼看去就俊逸的赛马诊疗和治疗。他们就是KRA(韩国马事会)赛马保健院的兽医。

赛马的职业就是奔跑。大约每月一次出战比赛,以时速60公里全力冲刺,难免会有大小伤病。参赛马匹中平均有15%的比例会受到大小外伤。

因此兽医的工作没有尽头。而且赛马与牛、猪等食用动物或猫狗等宠物不同,肌肉骨骼系统手术等相当专业且需要积极干预的诊疗领域很多。

目前KRA赛马保健院所属兽医中,从事临床工作的共有5人。首尔赛马公园有1400个马房,每年有600~700匹赛马退役,同时也有新马进来。粗略估算,每年约2000匹马产生的诊疗量达3万件,而这些都要由赛马场内5名开业兽医和赛马保健院的5名兽医来承担。KRA赛马保健院部长梁英镇解释说:“开业兽医负责一级诊疗、保健院负责二级诊疗的体系,与社区医院—综合医院的体系类似。”

赛马治疗中最专业也最常见的是骨折手术。轻微骨折时,使用关节镜取出脱落骨片的手术最为常见。若是通过手术和康复也无望重返赛道的重伤,则不做手术。痛苦剧烈时,出于生命伦理也会实施安乐死。

马的疾病中最常见也最严重的是腹痛的一种——疝痛。这是肠道扭结的病,约50%会死亡。疝痛没有特别原因就会发生,早期发现很重要,也常常进行开腹手术等积极治疗,但有时也无能为力。电影《方糖》中出现的“天冬”今年也因此病猝死。

梁部长说:“人们常说马命在天,但我认为马命在人。”意思是,凭借诊断不会说话的牲畜的技术,或者是否积极诊疗,很多情况下是能救活的。梁部长还说:“比诊疗更重要的是管理”,并介绍了一句格言:“没有管理,就没有马(No management, No horse)”。

赛马场兽医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兽医林亨浩说:“看到自己治好的马重新站上赛道时,最有成就感。”

相反,这里的兽医最感吃力的是:比赛日周六、周日不能休息,还要为随时前来就诊的急诊马通宵诊疗。

■“冬天总是带着感冒过日子”

“在水里心情就平静、幸福。做潜水员的工作还能免费潜水,本来就好,还能拿工资,那该多好。”

在63大厦水族馆“63海洋世界”做女潜水员已第15年的韩得姬(33岁)主任。她每天进行4~5场海豹表演和美人鱼表演。

“进行美人鱼表演的‘水槽’水流强劲,程度和洋流湍急的海里差不多,刚开始连站稳都很难。海豹表演更难。海豹看着可爱,但好歹是‘海中猛兽’。新来的潜水员一进去它们立刻就认出来,还欺生。推挤,还咬手。因为可能受伤,起初必须高度紧张地训练。”

这样的韩主任,做潜水员已15年,在驯养海豹方面成了国内顶级专家。

“全世界哪儿都没有海豹表演的地方。我一直很有自豪感。”

被问到开始做潜水员的缘由,韩主任回答:“学生时代做过游泳选手,毕业后就不做了”,“正在琢磨有没有既能一直在水里生活又有趣的工作时,听说了水族馆潜水员,就马上应聘了。”

谈到她的游泳选手出身与李娜英主演的电影《朋友,我们的传说》中女潜水员主角的情况相同,韩主任说:“《朋友,我们的传说》的导演是在和我聊天的过程中确定主角设定的。”

她喜欢水,但并不是动物爱好者。不过她说,“和海豹长时间一起训练后有了感情,最近就算休假也会想起海豹,甚至会打电话问候”,对动物的爱越来越深。

“现在海豹只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情如何。当然我也只看它们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它们那天的状态。”

韩主任是因为能一直在水里工作、能和动物相处才开始做潜水员的,但潜水员并不是轻松的职业。

“鱼生活的水槽水温不可能按人来调吧。夏天凉快,但冬天太冷,一年到头都带着感冒。”

因此她认为潜水员的条件第一是体力,第二也是体力。

韩主任说:“一天由两个人值班,如果一个人病了,剩下的人就得受苦,所以健康管理是必须的。”

体力消耗大,对女性来说并不容易,但让韩主任在这里待了15年的,是工作带来的成就感。

“63海洋世界是很多外地来的人会来的地方。年纪大的人也来得很多。看到他们高兴的样子,就很满足。”

韩主任叮嘱说:“咬着呼吸器、戴着潜水镜,想笑也笑不出来,表情也显不出来”,“以后来水族馆看表演时,请知道虽然看不见,但水槽里的潜水员正在笑。”

输入时间:2007/08/01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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