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7-09

[主编专栏] 忽视现实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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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个人希望如今总算能平静下来的愿望不同,今年"劳资矛盾与摩擦"依然在各处不断爆发。

由于彼此立场和处境不同,每当利益发生冲突时,火花四溅的攻防难以避免,但眼看着矛盾的演进过程和结果一目了然,却只能束手旁观,实在痛苦。

说是财阀集团其规模尚小,说是中坚企业其体量又相当大的衣恋集团,在其旗下的Homever、New Core等13处流通门店,正因劳资问题(准确地说是非正规职处理问题)而经历严重风波。

众所知悉,问题的起因在于对已干满"两年任期"的非正规职劳动者的处理。根据新制定的非正规职法,非正规职劳动者工作满两年以上,公司须将其转为正规职,若无力转换则须解雇。

相当多中坚中小企业难以承受正规职劳动者人数增加所带来的经营负担,对这些非正规职劳动者的身份处理颇为苦恼。虽然大企业中有相当多为顺应社会期待值,近来接连将非正规职劳动者转为正规职,但表情并不轻松。

理论上,拥有非正规职劳动者的企业可以有两种选择。若任期届满后仍判断需要该人力,可继续雇用。此时身份发生变化,把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即可。另一种选择是判断不再需要该人力而予以解雇。

衣恋集团针对任期已满的非正规职劳动者,在两种选择中选了其一。它没有顺应社会气氛把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而是打出了眼下虽会招致社会白眼、但能提高企业经营效率的牌。

仅就此而言,衣恋集团的流通企业门店没有理由承受眼下这样的风波。若从法律框架看,解雇任期届满的非正规职劳动者并不构成违法,说白了只是在两种选择中取其一。虽然从非正规职身份的劳动者立场看,一朝之间失去工作,可以说"公司的处置过于苛酷无情",但从大框架看,并没有理由因公司在两种选择中选了更"有利的牌"而采取实力行动。

在追究是非曲直之前,有必要再一次思考围绕非正规职劳动者身份而在我们社会展开的矛盾的本质。

非正规职法案最大的宗旨,是为作为社会弱者的非正规职劳动者提供更为稳定的身份保障。劳动者在一个职场做同样的工作约两年,意味着个人诀窍的价值提高了。同时也等于公司直接、间接地承认,始终需要执行这类工作的人力。

立法宗旨本身极具说服力且充满人文关怀。若不细看,企业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但这是否符合现实则另当别论。特别是一旦开始考虑"非正规职"这一工作本身产生的社会条件或经济环境,以衣恋集团事态为代表的非正规职问题就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非正规职这一工作本身,某种意义上是依"时代与经济环境"的需要而产生的结果。它是无法无限支付成本的企业与未能找到中意工作的劳动者,其利益按市场交易原理在"差不多到这个程度就行"的界线上达成合意的交汇点。围绕这一交汇点,一方否定说"这是从一开始力量就不均衡的不当结果",另一方则以"不懂市场原理之举"一笑置之。

无论如何,如今我们已就非正规职制定了"一定的标准"。那么,这就结束了吗?

现场依然为与过去形态不同的问题伤透脑筋,引发摩擦,威胁着人们的生计。

不合身的刀,未必是保护生命的装备,反而可能成为制约生存回旋余地的存在。如果只是不断产生与法律初衷严重脱节的效果,那么重新寻求社会共识也是一种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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