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30

[周四清晨]低消费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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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人均国民收入登上1万美元台阶的1996年,最大议题之一便是过度消费。当时消费过热,以至于出现了“收入是发展中国家水平,消费水平却直逼发达国家”的讽刺。尤其问题在于,与衣食住等基本消费相比,与奢侈品、旅游、兴趣生活等相关的所谓选择性消费出现爆炸式增长。

细究起来,进入国民收入1万美元区间后消费模式发生变化是自然现象,但以仍将储蓄视为美德的开发年代标准来看,这被视为可能毁掉经济的危险风气。颇为巧合的是,想到次年我国经济陷入严酷的外汇危机泥潭,围绕过度消费的担忧似乎并非多余的杞人忧天。

2万美元收入的伏兵——海外消费

此后仅十余年,去年人均国民收入已超过2万美元。虽然相当一部分得益于汇率,但汇率本身也反映经济实力,因此没有理由低估进入2万美元。有趣的是,收入翻了一倍,本该为过度消费而喧腾,却完全不然,反而悖论般地是低消费成了问题。要维持与我国经济潜力相称的适度增长,消费至少应增长7%~8%,但目前消费极度低迷,连一半水平都达不到。消费如此低迷的原因有多方面分析。

首先是循环论:经济增长率低、无法创造就业,收入便不增加,结果消费能力必然不足。实际上经济增长接近5%,但因贸易条件恶化,国民收入几乎原地踏步。加之青年失业率高企,就业难被比喻为骆驼穿针眼,优质岗位也未能创造出来。

过去几年投机狂潮使房价、地价飙升,人人借银行的钱把资金埋进房地产,这成了更大的祸根。因为随后房贷收紧、利率上升,家庭的利息负担大幅增加。不断增加的利息负担使本已紧绷的消费能力进一步萎缩。这是陷入房地产本位经济陷阱的局面。

然而看到爆炸式增长的海外消费,也让人觉得消费并不只是收入、就业或房地产的问题。虽然主要是高收入层,但顺着开放风潮,海外消费相比国内消费日益增加。如雪球般膨胀的海外旅游和留学费用就是明显例子。我国代表性旅游地济州岛门庭冷落的说法早已流传,而海外消费却过热。若能把这类海外消费的一部分转回国内,经济状况将好得多。

以韩国式情绪看,无视国内经济困难、在海外大手大脚花钱或许令人不快。但消费完全是以最小成本获取最大满足的理性选择结果。换言之,这意味着同样的花费在海外带来的满足度远高于国内。既然如此,正确的应对不是责怪海外消费,而是检讨国内哪里出了问题并寻求改善之策。国内消费被回避,而海外消费

应以价格破坏提升竞争力

被助推,其决定性原因在于国内物价高得离谱,对此不会有人提出异议。就连韩国人喜爱的高尔夫也是如此。收入比我们高一倍的日本人却认为“便宜”而成群结队来打高尔夫旅游,这一现实恰恰道出了国内物价高得离谱的现状。

国内物价之高,以至于说在收入低于我们的中国或东南亚会觉得“不过如此”也不为过。其原因可能是缺乏生产率支撑的高人工成本,也可能是过重的税负。在人工成本、税收乃至地价、房价等一切都昂贵的国家,不仅消费不振、投资也不振,一点也不奇怪。

在地球村融为一个经济圈的全球经济中,没有比价格更准确的竞争力标尺。要把流向海外的消费转回国内、让经济复苏,似乎除了价格破坏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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