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24

[生活与乐趣] 受伤的灵魂 消失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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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80年代香港黑帮片不同、拥有独特魅力的新片《伤城》。

如果说以《英雄本色》为代表的80年代香港电影的特征是男性美与悲壮美,那么90年代以后流淌于香港电影中的代表性情绪则是孤独。以《重庆森林》等为代表的90年代以后的香港电影,聚焦于生活在高楼密布的大都市香港的个人孤独。

再加上与97年香港回归相交织的那种模糊的世纪末不安感。2003年拍摄的《无间道》正是忠实反映了90年代以后香港电影这种情绪的作品。该片讲述警察与黑帮各自秘密潜入对方组织所引发的故事,虽然外形上带有80年代式香港黑帮片的形态,但其内里深深流淌着身份认同的混乱以及由此而来的孤独与创伤的情绪。因此,这部影片才得以成为与那些为义气拼上性命的80年代香港黑帮片不同、拥有独特魅力的新电影。

《无间道》的导演刘伟强、麦兆辉推出的新作《伤城》,所承载的情绪同样与前作相差不大。正如片名所暗示,影片讲述受伤之人的故事,聚焦他们的内心来展开叙事。彼此相伴、相互珍惜却终究无法共享的令人心痛的秘密,这些人的悲伤填满了整部影片。

影片主角是彼此深深信赖的刑警队长刘正熙(梁朝伟)与阿邦(金城武)。在全城纵情狂欢的圣诞之夜,阿邦发现女友自杀身亡,因这一冲击而离开警队。刘正熙以痛惜之心注视着这样的阿邦。三年之后,刘正熙结识了随军记者淑珍(徐静蕾),组建了幸福家庭。而未能摆脱打击的阿邦则成了泡在酒里的私家侦探,继续彷徨。

某天,淑珍的父亲及其管家被身份不明的歹徒残忍杀害。包括刘正熙在内的警方断定这是图财劫匪所为,但淑珍无法接受警方的这一侦查结论。最终她委托阿邦调查案件。就这样,阿邦深深卷入这起凶杀案。而随着调查继续,他渐渐得知案件背后隐藏着刘正熙与淑珍复杂纠缠的悲伤秘密。

影片在前段就揭示真凶,随后通过让人怀疑此人是否真是凶手的独特设定,把观众引入悬疑之中。冷静评价的话,《伤城》的主干情节本身并不新鲜。所包含的悬疑与反转不够细密,冲击力也多有不够强烈之处。但得益于这种颠覆既有悬疑片语法的电影设定,影片的故事获得了自身的生命力。在真相全部揭开之前,让观众怀疑真凶与作案动机的导演处理,为影片赋予了恰当的紧张感。

承载着贯穿全片的悲伤情绪的影像,是大大提升该片趣味的另一要素。通过凸显人物孤独与不安心境的有效画面,观众能够感受到刘正熙与阿邦这两个孤独男人的内心。

“与主角精神共鸣……很难从悲伤中走出来”

■ 25年来首次演反派 梁朝伟访谈

《伤城》是一部能看到在我们心中留下端正形象的梁朝伟别样面貌的作品。他以25年演艺经历的老将功力,演活了虽是反派却内心充满矛盾的刘正熙这一人物,记者在香港一家酒店与他见面。《伤城》是梁朝伟继《无间道》之后再次与刘伟强、麦兆辉导演合作的作品,对片中刘正熙这一人物,他解释说:“这是一个内心藏着深切悲伤的人物”,“虽是反派,但任何人若处在他的立场,都只会产生共鸣”。

最初被内定出演片中金城武所饰私家侦探阿邦一角的梁朝伟,在被导演提议出演反派刘正熙后,经长时间考虑接受了这一角色。而在从影25年来首次演反派的梁朝伟表示:“扮演反派是一次有趣的经历。”他补充说:“为了把刘正熙的深切悲伤与愤怒内化,我在脑海中反复描绘了他从童年到剧中38岁的人生。”

但正因与这样藏有悲伤的人物在精神上产生了许多共鸣,拍摄结束后的后遗症也不小。他表示:“正因为与刘正熙这一人物有许多精神共鸣,要从这个人物的悲伤中走出来非常吃力。”他补充说,所幸紧接着拍摄新作《赤壁》,这帮了很大的忙。

在25年演艺生涯中与香港电影的鼎盛期和衰退期同行的梁朝伟表示:“90年代以后因香港电影不景气,很多香港电影人四散到世界影坛,但我并不一定把这看作负面”,“韩国谚语里不也有‘雨后地更实’的说法吗。我相信离开香港的人吸收了各种经验后,总有一天会回到香港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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