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18

[周六漫笔]营造幸福世界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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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从事与歌剧有关的工作以来,我渐渐体会到古典音乐之美与价值,并从中获得越来越深的乐趣。有一首诗能极为简洁地表达这种乐趣之一:向空中射出一支箭后便忘记了它,多年后的某一天,却在一棵橡树干上发现那支箭仍完好地嵌在那里;又向空中唱了一首歌,同样在多年之后,在朋友的心中发现了那首歌。这是美国诗人朗费罗写的诗。

人活一世,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常会向他人射出箭。我们许多言语和行为如此;还有许多事情虽有价值、有意义,但方式却不得不是掐、刺、把箭钉进去那样令人痛苦。

然而,让人听到音乐、长久地使人心灵变得美好这件事,以及做这件事的人,何其美丽。笔者每次演出,几乎每一次都如奇迹般印证这首诗的内容。中年女性甚至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在音乐会结束后特意来到后台说:“小时候看金慈璟老师的演出时所感受到的感动,至今没有忘记。”有人甚至连当时音乐会结束后看到的校园花朵的形状和香气都完整地记得,说那是至今仍让自己的人生充满芬芳的美好而珍贵的回忆。

笔者自己也有这样的记忆。小时候在乡村学校的音乐课上,看着穿着漂亮裙子弹风琴的老师,心想:“啊,天使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坐在窗边风琴前的老师,穿着我此前从未见过的奇妙布料的黑色长裙弹着风琴,透过小玻璃窗毫无阻挡地照进来、令人目眩的阳光等等,至今难以忘怀,一直在我心的一角滋养着我的灵魂。

我们的歌剧教育项目里,有许多小孩子牵着母亲的手前来。这些孩子也会以珍贵的记忆在心中凿出一口不会干涸的泉,一生供给善良情感的泉水。

据说哈佛大学在入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举办音乐会。带着进入世界最高学府的自豪与好奇,以及激动兴奋的心情迎接的第一堂课,名字叫“第一夜音乐会”。

那堂课主要播放贝多芬的交响曲之类。以这样的课程开启大学生活的理由更令人感动。哈佛大学说,它首先想教给学生的是:“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因为有音乐这种东西,是真正令人陶醉而美丽的地方。”读到这里,不禁觉得这真是一所懂得什么才是真正好东西的卓越学校。

白凡金九说:“能把这个世界从Kia和战争中拯救出来的道路,是仁爱之心,而培养这种心的,唯有文化的力量。”

看过歌剧《茶花女》之后,无论心多么坚硬的人也会变得仁慈。走上错误道路的女子在真挚的爱中觉醒,奉献一切、成为牺牲的天使,在她气息终止的那一幕,我们心中责难与批判的尺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仁厚与充满爱的心占据了那个位置。

如此,音乐是在心中种下并培育Tongyang视为一切德目之首的仁,以及西方视为最高德目的爱,这是多么美好的事。

尽管如此,在我国从事音乐的人所处的现实却极为艰难。前不久,相关部门实态调查结果的发布揭示了纯艺术从业者为了生计不得不兼做其他工作等惨淡的统计。在大众文化的洪流中日益被推到后面,而我国对古典音乐培育的支持,不仅与发达国家相比,即便与我国的经济规模相比,也吝啬得难以想象。

今年2月,以我国规模最大、活动最多的歌剧团为中心,36家联合成立了联合会,并选出格洛里亚歌剧团团长梁秀花为首任会长,正式开始活动,正是为了克服音乐界的这种困难。然而,若没有国民对音乐的关注和政府的努力,这件事是不可能实现的。

富裕国家在征收国民税金兴建学校、实施教育时,大多最先教授音乐,并将其作为最高价值来教。只教英语和数学才是活路的我们,最应当首先学会的是:怎样才能建成幸福而富足的国家。

幸福的人生终究来自音乐而非金钱或权力——这一事实,拥有金钱和权力的人早已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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