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24

[圆桌] 弗吉尼亚理工与昔日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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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上学的四五十年前称为“从前”并不过分。因为那段岁月里发生的变化,恐怕比过去100年、200年间的变化还要大。

过去半个世纪里,教育发生了多少变化。外表上确实是沧海桑田般的发展性变化,但内在的苦恼依然存在,甚至我认为比过去更加退步和混乱。

从前上小学时,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有时整节课都不翻开教科书,只讲故事就下课了。“孩子们,我家的猪昨晚一下生了10只小猪,老师为了接生整夜没睡。本来在办喜事那天差点被送上黄泉的母猪(说到这里孩子们哈哈大笑),像是要报恩一样昨天生了小猪,全卖掉的话还完债还能剩下。不过老师不卖其中两只小猪,要养着让它们再生崽,我家从此好好养猪就能挣钱了。”我们听着老师的话点头,心里学会了致富之道。

初中时那位讲故事讲得有趣的语文老师,给我们讲了数一斗小米有多少粒的鳌城与汉阴的故事,听着那个故事,我们学到了智慧、思索,还有数学的原理。

高中时的美术老师有一天完全不上美术课,整节课给我们讲欧·亨利的小说《二十年后》。两个约定20年后再见而分手的朋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成了警察,另一个成了违法者。我们从美术老师那里感受到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人生,并得以规划未来。在那样的老师门下,我们照样上了大学、找到了工作,如今也这样平凡地生活着。

如果在今天的学校里,对被升学考试追赶的学生整节课只讲母猪生崽的故事,恐怕马上会被一些聪明的学生举报,老师会被赶出讲台。孩子们在今天的教室里学着什么呢?大概是为培养考试选手而不断灌输知识的教育、必须击败对手才能生存的生存法则教育,学生们在令人窒息的教室里呻吟。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是多么好的学校我并不清楚,但据说仅仅成为那所学校的学生就算实现了美国梦。对于只学会适者生存之法、把“富人”看作“敌人”的他,究竟有没有过那种教他人生最幸福活法的讲故事的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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