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18

[周四清晨] 韩美FTA的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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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达成前后,国内外出现了各种声音。因为被视为1994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以来最大双边协定的韩美FTA的达成,给世界市场带来的冲击相当之大。中国已在加快与韩国的FTA,也有预测认为美日FTA将得到推动。然而,即便韩美FTA加速了经济大国间的双边协定,以世界贸易组织(WTO)为中心的多边谈判信奉者的不满也不会消失。

自由贸易论者主张,随着双边协定增加,多哈发展议程(DDA)之类的多边谈判将进一步丧失动力,最终只会增加无数带有歧视性的贸易协定。他们担忧,全球所需多达1.1万个双边协定,视当事国不同需要各种行政程序,谈判成本极其庞大,且每签一个协定优惠条件都不同,商业上的不确定性也将大幅上升。他们强调,一旦出现哥伦比亚大学教授贾格迪什·巴格沃蒂所称的“意大利面碗效应”,FTA反而会损害自由贸易。一句话,就是把在关贸总协定(GATT)签署60周年之际达成的韩美FTA视为自由贸易的异端。

相反,韩国国内的韩美FTA反对论者担心的是开放本身。他们强调,外汇危机后的急剧开放使企业承受大规模结构调整,产生大量失业者,两极化加剧。他们借助因金融危机余波而迟来受到关注的经济民族主义,主张需要保护屏障和时间。

他们还把韩美FTA看作与强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而非仅对两国互惠、对其他国家具歧视性的双边协定之一。他们称法律和监管的美国化将缩小韩国政府的作用,甚至毫不犹豫地视之为“经济托管统治”。当然,正如在约旦、巴林等地所见,美国签订的相当一部分FTA出于建立桥头堡的战略考量。

而且,在东北亚地区中国经济和军事影响力增强之时推动韩美FTA也是事实。但对韩国而言,处在难以追赶的日本与快速追上来的中国之间,需要一条通向全球最大消费市场美国的排他性内部通道,而非出于迫切的意识形态和战略需要。另一方面,为了向外汇危机后投资相对消极的企业激发竞争,韩美FTA也有推动的必要。只是服务业等领域谈判未按最初计划推进,使协定变得极为防御性,这一点令人遗憾。

当然,韩美FTA打开了通往巨大市场的通道,并不意味着贸易会自动扩大、高速增长会自然实现。首先,韩国企业必须警惕形成比起自身竞争力更依赖政府开拓海外市场的惰性。这与过去过度依赖防御性汇率政策来扩大出口同样不可取。此外,韩美FTA生效后可能带来更多外国直接投资,但若不安的劳资关系和落后的监管不消失,投资就不会持续流入。我们应向那些积极开放却失败的国家学习。

韩国像以色列一样国防费负担过重,像西班牙一样劳资纠纷易于长期化,像葡萄牙一样拥有偏重出口而非内需的对外依赖型经济结构。世界市场上已签署了200余个FTA,若全球化今后仍是不可回避的趋势,韩美FTA或许能给韩国经济带来短暂的余裕。但正如奥托·俾斯麦首相所言:“若不想成为愚蠢的人,就应从他人的失误而非自己的失误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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