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16

[编辑专栏] FTA岂能成为特洛伊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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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听说过“阿尔法型人类”这个说法。这个词源自意指动物世界中位列第一的“alpha male”,指集团中最有力量、最具支配力的领袖。凯特·卢德曼在其著作《阿尔法综合症》中指出具有此类倾向者的潜在危险性,并警告他们的利己主义与独断专行可能把自己乃至组织推向毁灭。

然而又能如何。自远古以来,人类就在少数领袖的领导下形成强大的群体,而必须在那份独断之下求生者的苦恼,总是与强者的力量一样深重……。

人间世事的一切同样适用于国与国之间,这就是世道的道理。国家之中也有阿尔法型吗?不言而喻就是美国。如今支配地球村的世界秩序——全球化、新自由主义?这个被灌输为当今时代必须遵循之“善”的说法,简单来说,与在美式秩序中编排国家体制并无太大不同。

“KORUS(Korea+US)。”总统强调是与美国正面较量、平等签署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也是那种秩序的一种类型,归根结底意味着以美国法律、制度和惯例为基本规则的“融合游戏”。说FTA是平等的条约?这是天真的想法。那只是表面形式,在强者已经设定游戏规则的环境下,弱者要平等地一决胜负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只不过,当熟练掌握那些规则并智慧应对时,才有可能向平等靠拢。此次FTA谈判期间,韩国始终从美国律所的律师那里获得咨询,而美方几乎没有就韩国法律接受咨询,这一事实是映照协定本质的一个小小断想。一般来说,无论是组织还是国家,生活在“强者”当道的世界中的一方,首先要决定是留在强者所设的棋盘之内,还是在其之外孤独地血战,然后再苦思生存之道的细则。

与美国签署FTA,暂且搁置自主性等争议,就其在该秩序之内可与世界主流国家大体顺畅沟通、而在该秩序之外则很可能被孤立、生存艰难这一点而言,作为对“强者主导型秩序”的纳入,首先具有实利、实用选择的正当性。尤其在我们这种依靠出口维生的经济体制下更是如此。因此,“谈判得A,对策得F”的评价,以及“比签署本身更重要的是对策和今后战略”的专家主张,按照这种情境逻辑是非常正确的,也是值得辨析的争论要点。

既然是无论如何都要走的路,那么首先应该考虑什么?比商品贸易更重要的,正是如何守护我们自主的文化意识这一问题。只有在那个基础之上,商品贸易带来的经济利益才具有意义。在美式制度与思维方式已经占据内室、后院的现实中,若此次FTA稍有不慎越过物质贸易,成为使我们整体文化全面美国化的契机,那才是最坏的局面。

实际上,此次协定案中包含了不少加剧上述担忧的内容。文化(电影、广播、出版、法律服务等)领域的让步尤其如此。若以能够多卖出汽车、纺织等部分产业领域商品为代价,而让我们的精神与价值失去其应有之地,那既不正当,也绝不是有利可图的交易。

如今应把目光从看得见的一面转向看不见的部分。所指的是财货交易所牵引进来的背面。为阻止比资本和商品更可怕的文化与精神的从属化,政府应尽快集思广益,制定更为切实的机制。

无论对手是多么强大的阿尔法型国家,只要机敏而智慧地应对,后世某一天也可能迎来“韩式价值”向世界扩展的位置反转的局面。而那份机敏的根基,正是把传统与现代出色融合的我们的文化。

要想不让FTA成为特洛伊木马,此时不应忘记,必须在胸中怀有文化自尊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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