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万名保险公司员工于去年11月23日在果川政府综合办公大楼前集会,反对民营医疗保险改革。
“公司职员L(33岁)去年11月听到政府宣布禁止民营医疗保险赔付健康保险法定自付额后,急忙找到保险代理人(FC)。他投保了每月缴费约2万韩元的实损型民营健康保险。因为他担心,如果韩国保健福祉部今后不允许民营健康保险承担法定自付额,自己负担的治疗费将大幅增加。
去年底,保健福祉部与保险业界曾针锋相对的民营健康保险与公保险(国民健康保险)角色之争,目前处于潜伏期。但预计今年下半年这一问题将再次成为热点议题。
保险业界认为,保健福祉部“禁止赔付法定自付额”的方针,重要到足以决定行业生死存亡。尤其是财产保险业界对政府堵住其借以摆脱大规模车险亏损的替代产品销售之路表示愤怒。
那么,政府这一方针对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的国民会产生何种影响?先说结论:国民医疗费负担将大幅增加。
看一下去年11月因高血压前往急诊室的国有企业职员P的例子。在医院急诊室接受处置的P所支付的医疗费总额为疗养给付15万5834韩元与非给付项目合计20万5834韩元。其中扣除国民健康保险公团负担的6万8924韩元后,他以信用卡支付了13万6910韩元。所幸P投保了每月缴费5万2000韩元的S保险公司实损型保险。两天后,他从S保险公司获得了刷卡支付金额的全额返还。P的负担为0韩元。但若按保健福祉部目前推进的方向修法,P需要负担的金额将增至8万6910韩元。因为13万6910韩元中,保险公司只承担非给付项目的5万韩元。
据保险业界介绍,截至去年底,通过民营健康保险投保实损型民营医疗保险(医疗费实报实销保障)的人数已超过1500万人。相当于每3名国民中就有1人投保了实损型保险。实损型保费规模从2001年的3560亿韩元增至2003年的5262亿韩元,2005年更达6828亿韩元,4年间接近翻番。尤其考虑到自2003年起获准销售实损型产品的寿险业界尚未全面展开营销,该市场今后有望成为“蓝海”。
保险业界推算,2005年国民医疗费总额为33万2000亿韩元。其中公团负担的法定给付为61.8%,即20万5000亿韩元;个人缴纳的法定自付额为22.5%,即7万5000亿韩元;非给付项目推算达5万2000亿韩元(15.7%)。损害保险协会常务安炳在推算称:“考虑到实损型民营医疗保险投保人持续增加的趋势,若保健福祉部推进的禁止赔付法定自付额成为现实,国民负担将增加7万亿韩元以上。”
也有观点认为,限制法定自付额保障可能导致医疗服务两极化。一般而言非给付治疗多发生在高收入阶层,预计保险公司将推出以非给付保障为主的特化产品,结果削弱公私保险的互补功能。此类产品保费昂贵,普通民众现实上难以投保。实际上,综合专门医院诊疗费中非给付比重高达32.7%,而诊所仅为8.1%。生命保险协会常务朴汉哲警告称:“若禁止民营健康保险赔付自付额,结果可能带来只增加医疗服务弱势群体即普通民众医疗费负担的副作用。”
此外,若民营医疗保险只赔付非给付部分,民营医疗保险产品投保将萎缩,结果保险公司保费收入减少,而非给付治疗费上升又使保险金支付激增,保险公司收支恶化,进而导致保费上调,最终损害消费者。最坏情况下,民营医疗保险市场将重组为以定额型产品为主,通过激活民营医疗保险来补充公保险功能将更加困难。
去年10月在总理主持的医疗产业先进化委员会上提出的公私保险角色划分讨论目前处于沉寂状态,但保险业界视之为“暴风雨前夜”。目前政府以财政经济部为中心组成了“民营医疗保险制度改善实务协议会”,并分为6个工作小组(working group),设定过渡期并推进相关法规整备。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正在开展“民营保险对健康保险财政的影响”实证分析。负责该研究的KDI研究委员尹熙淑表示:“6月左右会有中期结果,到秋季将得出最终研究结果。”结果出台后,被搁置的讨论将重启,并以某种方式得出结论。
保险专家强调,应从长期视角讨论“公私保险角色再调整”问题。考虑到韩国老龄化速度居全球之首,为防止国民健康保险财政恶化,与其采取禁止赔付法定自付额的处方,不如通过制度性支持让民营保险补充公保险,从而采取减少公保险赤字的战略。首尔大学医疗政策研究室研究委员权容振表示:“公保险财政危机在2000年整合职场与地区医保后仍未解决”,“不应禁止民营保险赔付法定自付额,而应加以改善,使民营保险补充公保险的功能。”
保险业界提出妥协方案值得鼓舞。
保健福祉部提出禁止赔付法定自付额的理由是:“若个人一分钱诊疗费都不承担,就会因道德风险发生过度诊疗。”保险业界近期修正提议,为防止道德风险,委托专业研究机构制定抑制因道德风险而产生的医疗使用量的机制。即引入由个人承担法定自付额中一定比例的制度(投保人部分负担,co-insurance)以抑制医疗使用量,并引入仅保障超过个人负担医疗费一定金额部分的制度(自付额制度,deductible)。例如若引入此类方案,就可开发出法定自付额的70%由保险公司保障、30%由个人负担的产品,或法定自付额中保险公司每年只承担600万韩元以内的产品等。庆熙大学医疗经营学系教授郑基泽表示:“保健福祉部在没有实证依据的情况下推进禁止赔付法定自付额”,“实证研究结果显示,门诊使用方面发现了道德风险,但住院医疗使用方面没有显著影响,因此对住院应保障法定自付额,对门诊则确定适当的免赔额更为妥当。”
专家指出,保险业界与政府部门需要“妥协”的智慧。保险公司得实利、政府部门得名分,在此基础上尝试折中,并在补足此前欠缺的医疗使用量系统分析与数据库后,按合理方向改善制度。
经合组织国家是怎么做的
德国、加拿大等多数允许 仅瑞士明文“禁止承担”
美国以民营医保为中心 公保险承担补充角色 也有“应对标借鉴”的声音
发达国家是否允许民营健康保险代为承担国民健康保险(公保险)的法定自付额?
据保险开发院对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的调查结果,除瑞士外,有8个成员国部分或全面允许赔付法定自付额。
在德国,从住院、门诊治疗到牙科治疗、药剂费、康复治疗、居家看护等几乎所有领域,民营保险都可代为保障公保险中个人应付的部分。
澳大利亚、加拿大、荷兰等国允许对除部分领域外的大多数项目提供保障。澳大利亚对除基础医疗、长期看护外的所有领域,民营保险均可保障自付额。加拿大禁止用于一般及基础治疗和特诊,但对所有非公共保健服务由民营部门全面保障。荷兰也允许民营健康保险为除长期看护和居家看护外的所有其他服务承担公保险法定自付额。
也有国家将民营健康保险调整为填补公保险空白的角色。爱尔兰保障无医疗保险证者的住院费用及住院时特诊费的法定自付额。美国则承认民营健康保险补充相当于公保险的联邦医疗保险的作用。
波兰采取列举主义,允许民营保险就药剂费、长期看护、康复治疗等特定领域代为承担公保险法定自付额。西班牙承认民营保险在药剂费方面的作用。只有瑞士明文规定,对基本强制保险提供的所有服务,民营医疗保险不得承担公保险给付部分。
报告的要旨是:几乎所有OECD成员国都承认民营医疗保险补充公保险的作用,国民应向公保险缴纳的法定自付额可通过民营健康保险予以补充。
也有声音认为应对标借鉴美国和德国的经验。美国已将民营健康保险确立为国民医疗政策的中心、公保险予以补充的制度形态;德国则采取将一定收入以上的富裕阶层排除在公保险保障之外的战略。专家指出,在公保险出现大规模赤字可能性加大的情况下,让民营医疗保险成为医疗政策中心反而更有效率。
保险开发院的赵容云博士表示:“对于非给付部分,几乎所有国家都承认民营健康保险的作用;对公保险也承认民营保险在法定自付额的部分或全部上的作用”,“这是全球范围内减少政府管制的去监管趋势普遍化的结果。”他补充说:“像我们这样政府不以实证分析为基础、而以感性判断否定民营保险作用的案例,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