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28

[周四晨间] 经济危机之争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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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政权末期,“经济危机”之争愈发激烈。有人提出危机论,认为韩国经济已陷入危机,或不久将面临危机局面,而参与政府则反驳称这是“夸大和大惊小怪”。

仅从增长、物价、国际收支等宏观指标看,参与政府的主张似乎成立;但从投资严重不振、消费萎缩、家庭负债增加、就业岗位不足,以及中国等竞争国的高速追赶看,危机论也不无道理。即便不论参与政府的主张,若只看增长、物价、国际收支等宏观指标,危机论的说服力确实不足。考虑到过去在接近两位数增长率时也常常被危机论困扰,人们不免会想,这种悲观论是否源于韩国人特有的高期待值。也许韩国经济早已进入中低速增长期,人们却仍以过去高速增长期的尺度来评价。

只讲一面的情绪化论战

另一方面,危机论者的矛头指向政府政策。他们主张,韩国经济本可比现在更有活力、实现更高增长,却因政策失误而陷入危机局面;企业本可大幅增加投资、创造更多岗位,却因政策失当而陷入困境。如何评价经济状况、从何处寻找原因,都掺杂着相当主观的因素,因此很难断定谁对谁错。

然而,这样的危机之争与相互指责在政治上或许有意义,但对搞活经济几无帮助。与其针锋相对,不如以倾听不同意见、寻找解决之道的开放姿态,这才更有利于韩国经济的未来。

例如,即便是主张增长率过低即为危机的危机论者,也几乎不会赞成追求短期效果的景气刺激政策。因为无论增长多么重要,都不能沉溺于人工成本、房价随之飞涨的通胀式增长的诱惑。在全球化时代丧失最重要的竞争力而步履蹒跚,低效的经济结构也是原因之一。例如,在企业与个人都不分彼此地热衷于房地产投机之类寻租活动的房地产本位结构维持不变的情况下,能否实现持续增长,也应当提出疑问。寻租活动比正常的利润追求活动更旺盛的国家,几乎没有一个经济是健全的。因为若通过住宅或土地投机获得的不劳而得收入过多,依靠知识、技术与努力的生产性活动必然萎缩。

在如今国际竞争力至关重要的开放经济中,扭曲的教育制度及由此产生的韩国特有的课外辅导产业同样在消耗经济的元气。膨胀到超越公共教育的课外辅导产业,从个人角度或许是理性选择的结果,但对国家经济而言是巨大的负担和劣势。将庞大的人力与物力资源投入没有证据表明能提升学生知识水平的课外辅导产业,经济竞争力若不下降反倒奇怪。在就业方面,自营业者比重高达发达国家两倍以上,这也与提升国家竞争力关系不大。虽说服务业的重要性受到强调、统计上比重不断上升,但金融、物流等重要服务产业的国际竞争力依然薄弱。以上只是举了几个例子,但由此可见,韩国的经济结构与所谓全球标准存在相当差距。在不解决这些结构性问题的情况下只盼望高增长,恐怕是过分的贪心。

应汇聚智慧医治“韩国病”

但也不能认为仅以宏观指标为据、宣称毫无问题的主张就能被接受。政策若执着于如均衡发展那般与过去的差异化,以至于解决问题时更多依赖管制性政策而非市场原理,很可能对经济活力构成负面因素。对预期具有相当投资效果的首都圈和大企业放松管制态度消极,也可能被视为对做大蛋糕兴趣不足。要准确诊断经济状况并寻找解决之道,需要兼顾质与量的平衡感。

医治整体性的“韩国病”,才应是危机之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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