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5月,金大中总统在青瓦台主持经济对策调整会议。此时前后,金融监督委员会提交报告称,为金融产业结构调整需要64万亿韩元公共资金。
1998年5月20日在青瓦台举行的第六次经济对策调整会议上,金融监督委员会的报告首次公开:因外汇危机而进行的金融产业结构调整需要64万亿韩元公共资金。这份以金融机构持有的不良债权为依据编制的报告,是公共资金的信号弹。1998年9月,政府筹集了规模达64万亿韩元的“第一次公共资金”,但不到一年便见了底。把已回收的钱再度投入、并筹集第二批资金,最终共投入168万亿韩元公共资金,才解决了金融机构的不良问题。
靠着规模庞大的国民血税,韩国渡过了国家违约危机,还获得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内的国际机构赞誉,被称为改革推进最成功的典范国家。然而进入参与政府时期后,曾是克服外汇危机“头号功臣”的公共资金却沦为了包袱。在福利、统一等各项政策的挤压下,金大中政权承诺的“25年内偿还计划”未能履行。相反,每当出现国家债务争议,公共资金就被指为主犯之一(参与政府四年间增加的150万亿韩元国家债务中,公共资金占53万亿韩元)。汉阳大学经营学系教授金大植指出:“一再推迟公共资金本金偿还,最终只会加重后代负担”,“至少应在2008年预定的重新核算中,对公共资金进行认真思考”。
◇阻止经济崩溃的公共资金 = 1997年底外汇危机来袭,代表韩国经济的财阀集团面临如正午积雪般消失的危机,而不良贷款骤增的国内金融机构资金能力实际上已经中断。金融体系瘫痪,实体经济被推向崩溃境地。截至1997年9月底,25家银行六个月以上分文未收到利息的无收益贷款达21.5万亿韩元(占全部贷款的7%),眼看全要打水漂。若不清理不良债权,局势紧迫到可能走向国家违约。
要摆脱这种局面,只能向金融机构投入公共资金,迅速完成结构调整。1998年9月,政府以政府担保债券筹集了64万亿韩元的第一次公共资金,一方面收购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截至1998年3月金融机构不良债权为118万亿韩元),一方面代为支付已破产金融公司存款人的存款。到1999年3月底,用于收购不良债权19.3万亿韩元,用于首尔银行、第一银行和韩光银行(现友利金融)增资及5家接管银行的损失填补23.3万亿韩元。然而随着大宇冲击爆发,原本按计划进行的公共资金投入出现了偏差。美国系金融机构开始预测,要清除金融不良还需再投入40万亿韩元以上。
然而在2000年大选前再次筹集公共资金压力很大。曾表示“不再追加筹集,将回收已投入的公共资金使用”的政府,在大选结束后的4月19日正式提及追加筹集公共资金的可能性。第二次筹集的40万亿韩元公共资金用于不良综合金融公司、韩国投资信托、大韩投资信托和第一银行回售等,同时也小规模投入保险公司、信用金库、信用合作社。
◇一年便褪色的中长期偿还计划 = 国民政府在2002年底为收拾外汇危机的后续问题,推出了超长期财政项目。这就是“公共资金偿还对策”:预计难以回收的69万亿韩元中,49万亿韩元自2003年起25年间每年由财政(一般会计)偿还,其余(20万亿韩元)由金融业(特别贡献金)分担。然而每年偿还2万亿韩元的承诺自2003年以后便出现偏差。原因是税收状况恶化,加之灾害导致不得不编制赤字财政。金融业负担的资金同样未能如数征收。只有2003年的目标得到履行,截至去年底特别贡献金为2万6578亿韩元,比原计划(2万8916亿韩元)少2338亿韩元。
尽管公共资金偿还日程未能很好履行,但无论政府还是执政党、在野党,都更热衷于以临时手段填补资金,而非偿还公共资金本金。因为资产管理公社(KAMCO)持有的大宇系公司“身价”上涨,预计公共资金回收规模将比2002年制定偿还计划时的估算增加约9.1万亿韩元。政府把增加的回收额中的3万亿韩元优先用于今年偿还公共资金,而原预算中计划的2.6万亿韩元则被大幅削减至200亿韩元。公共资金管理委员会的一位民间委员坦言:“公资委会议上,公共资金本金偿还这一部分被遗忘已久”,“会议重点放在回收最大化,而非通过偿还本金提高财政健全性,给人一种流于形式的感觉”。
◇经济不景气下实行紧缩财政也有局限 = 问题在于,已被计入国家债务的公共资金本金没有偿还财源。要偿还本金,就得进行支出结构调整或提高税收,但两者都不容易。企划预算处一位高层人士苦恼地表示:“在赤字财政持续的情况下,为偿还公共资金本金而发行赤字国债,不过是借债还债”,“在税收有限的情况下,不是只能按政策优先顺序作决定吗?”
经济改革连带所长金尚祖表示:“如果财政偿还日程一再推迟,而加重盈利金融业的负担,金融机构的竞争力只会进一步下降。”这是指为收回当初为稳定金融体系而投入的公共资金,反而侵蚀金融机构竞争力的“恶性循环”可能重演。仁川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黄圣贤表示:“在税收有限的情况下,是增加福利与教育,还是先偿还公共资金,这是选择问题”,“但在经济停滞期一味只还债并非上策”。也就是说,在本已不景气的形势下,既不能为偿还过去的债务而实行紧缩财政,也不能放任不管,陷入了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