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01

[生活与乐活]不近不远的核心家庭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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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观看一部情景喜剧的电影《不是很好吗》中,一向是性感形象代名词的金惠秀展现了令人惊讶的演技转型。

成为一家人,实在是极其了不得的缘分。在全世界50亿人口中,仅与寥寥几人被特殊关系绑在一起。但实际上,思考过家人这些人在我们生活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的人,恐怕并不多。只是想当然地把他们当作始终在身边的人。《不是很好吗》通过一个家庭的沉浮,向观众提问:以家人之名共同生活的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何在。而后,这是一部邀请观众一同思考的电影。

电影中出现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家庭。在家中得不到与家长身份相称的权威、保守而冷淡的父亲(千虎珍),拼命操持家务一路走来、却在更年期开始对人生产生怀疑的母亲(文熙景),暗恋从事援助交际的问题少女的儿子(刘亚仁),对世上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女儿(黄宝拉),以及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寄居在姐姐家中只是消磨时间的老处女武侠作家姨母(金惠秀)——这就是他们。彼此互不关心,因而也没有什么对话,这个家庭只是早上聚在一起吃饭、晚上回到同一个家,各自埋头于自己的日常,沉浸在各自的宇宙里生活。某一天,这样的家庭起了风波。父亲搭救倒在路上的女高中生,却因细小的误会被卷入援助交际的丑闻。骤然被“盯上”为援助交际教师及其家人的这个家庭,在与世界对立的过程中,一点点打开了心门。

电影装作漫不经心地把这个家庭包装得怪异,但其实他们与我们现实中家庭的样子并没有太大不同。失去权威、低头的父亲,倔强地生活最终陷入怀疑的母亲,对家人没有多少感情、因而苦恼“为什么每到晚上就得回到固定的那个家,进隔壁家不行吗”的孩子们——这些形象并不能一概说成是别人的故事。他们的样子或许略有夸张,但确实是核心家庭时代我们社会家庭的一幅漫画。

导演把这个家庭推入小小的风浪之中,为他们创造了相互理解的契机。但郑允哲导演始终没有把他们变成和睦的家庭。经历种种事件,这个漠然的家庭彼此一点点敞开心门,但并不像大多数家庭电影的结局那样变得和睦亲密。即使到电影结束时,他们依然冷淡,彼此并无太大关心。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如今认识到,家人是像月亮与地球那样保持适当距离共同生活的存在。既不近也不远,却始终在身边的存在。对于习惯了“家人无条件亲近”这种血脉意识的我国观众来说,导演这样的家庭观既古怪,另一方面也让人感到新鲜。

这是一部能感受到由细腻观察塑造出的鲜活角色,以及踏实演绎这些角色的中坚演员们力量的电影。在《马粥街残酷史》等片中忠实呈现我们时代父亲形象的千虎珍,以及在音乐剧舞台上磨炼多年的文熙景所演绎的父亲、母亲形象,是没有太多夸张、渗透着生活气息的表演。以蓬乱头发的半失业者形象出现的金惠秀的惊人转型也令人吃惊。由他们与年轻演员们构成的群戏,使这部电影如同观看一部情景喜剧般充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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