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计划主导推进韩美原子能协定的再修订以及高放射性核废料(乏燃料)处理问题。我们将把现行协定对我们有利和不利之处全部摊开,与美国协商。”
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金雨植(见图)在就任一周年之际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表示,政府将不惜代价积极推进1973年生效的韩美原子能合作协定的再修订工作。其考量是,通过与美国的积极共同研究,既避免核开发疑虑等不必要的误解,又最大限度争取对我方有利的内容。
为此,金副总理认为事先与美国建立信任十分重要,他表示:“为解决高放废物处理问题,已决定韩美共同推进高温干法处理(Pyro processing,干式精炼处理)技术,并已开始与美国接触。”
他还以通过科技部海外韩裔科技人才网络项目结缘的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校长徐南表为例,表示:“通过‘转变思维’,即使人才不在韩国,也要通过交流合作把世界上优秀的韩裔科技人才作为我们的资源,这一点很重要”,并表示将进一步强化与海外韩裔科技人才的网络联系。
此外,就任副总理前曾担任总统秘书室长的他,在评价参与政府四年任期的整体政策时感到遗憾地说:“做得好的事情其实很多,但不为人所知”,“希望在批评做错之处的同时,也能平衡地对做得好的方面(向卢武铉总统)说些鼓励的话,这个愿望一直留在心里。”
-一年前就任时展现出很多干劲,如今的想法应该与当时大不相同。
▦去年2月就任时,科学界因所谓“黄禹锡事件”士气低落,困难很多。提振士气很重要。我一拿到任命书就赶往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与研究人员见面。三天后又在快到晚上10点时再去了一次。当时在KIST申喜燮博士的办公室里,正在开发阿尔茨海默症新药的李昌俊博士说“再看两三年吧”,让心情沉重前往的我反而得到了安慰。此后到现在,科技部直属研究所的现场我几乎都走遍了。回顾这一年,这是非常大的收获。
-就任前就有很多要求对政府出资研究所进行革新的声音。
▦最近科技部干部问我“过去一年做了什么”,我说过希望以出资研究机构的革新来接受评价。为把科技部管辖范围内的36个研究所、2万名研究人员用作科技振兴的动力,我们一直推进“顶级品牌”项目。基本信息是:33个研究所拿出71个研究课题,专注于在5至10年后成为世界第一。令人感谢的是没有遇到阻力。“东摸西摸没有竞争力,选出你们最擅长的两三项持续推进”——这一要求他们都接受了。另一方面,为提振研究所士气,去年5月对出资研究所所长的工资按业绩在-6%至20%的幅度内弹性适用。平均来看工资是上升的。
-研究人员为筹措人力费,不得不忙于争取项目而非本业研究,现实困难也很多。
▦由于实行研究课题中心制(PBS,Project based System),各研究所组长负担相当重。忙于争取项目,甚至出现了“包袱商贩”的说法。人力费政府只承担最多40%,其余要通过项目自行解决。但PBS确有“竞争性”这一优点,有必要保留下去。
-据了解,为终身使用研究人力,正在进行多种尝试。
▦首先,出资研究机构61岁的退休年龄可根据评价每次延长3年。退休后,为让其担任技术开发基础薄弱的中小企业顾问,引入了“技术医生”制度,已有76人受益。这一阶段结束后,还可通过“ReSeat”项目在家办公,从事论文翻译等工作。目前有236人每月领取约100万韩元在从事相关活动。把这些综合起来,就是“理工科人才全周期培养管理循环”。我们计划做出这张蓝图,3月下旬邀请总统举行综合汇报大会。
-如何评价参与政府过去四年的科技成果。
▦科技的特性要求持续性。仅以KSTAR(下一代超导核聚变研究装置)为例,历经12年才将于今年8月建成。并非政权更替科技就能一蹴而就地发展。很难说这一切都是参与政府四年间造就的。不过参与政府着力推进的有“阿里郎2号”、韩国首位宇航员候选人的诞生、KSTAR等。去年亲赴法国,与31个国家共同签署“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反应堆(ITER)”协定,也是重大成绩。
-今年将重点推进的事业是什么。
▦今年在核能方面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2014年韩美原子能合作协定到期。现在只剩7年,而协定极为繁复,重新缔结需要5至6年。为能缔结新模式的韩美原子能协定,我们已进入准备阶段,今年初成立了原子能政策协议会。这是参与政府主导推进的。
另外,参与政府时期解决了中低放废物处置场问题。但事实上中低放并不危险,问题在于高放处理,而这方面没什么办法。因此从今年起,为解决高放废物处置问题,将采用高温干法处理技术对乏燃料处理进行研究。但要与美国共同进行。已经开始(与美国)接触。
-也有人质疑韩国宇航员项目只投入大量预算而没有成果。
▦首先,它在科技大众化方面起着先导作用。我们也能诞生宇航员这一事实,会让学生和国民产生自豪感。而且在培养宇航员的过程中会积累大量诀窍。有说法称,抢先掌握太空技术者将征服世界。明年将在太空进行18项实验。这些实验今后在技术效果方面折算成金钱会是多少,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在航空航天领域的尖端化方面,这样的尝试是必然的。
-与海外韩裔科技人才的全球网络很重要。
▦通过Ultra项目,把世界各国的优秀人才聚集起来举行圆桌会面。今后将与他们结成一个俱乐部,共同规划、评价国家科技发展。仅去年就举行了7次会面。现在都说国内人才不足,但把世界上优秀的韩裔科技人才作为我们的资源就可以了。这就是全球网络的最终目的。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校长徐南表曾被邀请担任第一届Ultra项目的演讲人,以此结缘,后来也出任了校长。
-您在参与政府担任过总统秘书室长,至今出现了分配与增长之争等无数矛盾。今后参与政府的负责人应持何种姿态?
▦最近见到的某集团会长说:“过节时既不用愁钱,也不用愁政治资金,更没人说要在哪里见面。太幸福了。”批评过错是好事,但做得好的也要说做得好。总统也是人,只听批评,只会更加紧张、更加尖锐。
-您认为其他部门或公务员群体对科学的认识如何?
▦我确信科学技术副总理、科技革新本部成立后的成效。与R&D相关的18个部门聚在一处(科学技术相关长官会议),在革新本部搭建的框架内展开热烈讨论。取得了避免重复投资、实现集中化的效果。例如最近的科技长官会议给产业资源部出了一道题:对华贸易顺差大幅减少、对日贸易逆差大幅增加,要求其把科技层面的应对方案作为3月会议的共同议题提交。
● “韩美原子能合作协定”再修订启动
乏燃料自主再处理受期待
随着政府正式启动“韩美原子能合作协定”再修订工作,国内科学界的长年夙愿能否实现受到关注。尤其是有望探索自主再处理乏燃料(高放射性核废料)的方案,期待很高。
放射性废物按所含放射性物质的种类和强度,分为中低放射性废物和高放射性废物。中低放射性废物是核电站产生的废物,或使用放射性同位素的企业、医院、研究机构等产生的废物,放射性程度较低。
而高放射性废物是指乏燃料再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物或乏燃料本身。放射性程度高,可再处理利用的范围也相应更大。美国之所以对此始终保持严密监视,原因也在此。
事实上,科学技术部今年初发布新年工作计划时已表示,“将推进为有效管理乏燃料的高温干法处理(Pyro-processing)核心技术开发”。但当时考虑到与美国的关系等事项的敏感性,并未提及与韩美原子能协定的关联及与美国共同研究等,因此这一动向完全未被察觉。
韩国依据原子能协定,加工从美国进口的浓缩铀,制造轻水堆用核燃料。20座核电站每年排出的乏燃料无法再处理,以“废燃料棒”状态在蔚珍、灵光等各核电站的水池中中间贮存。若通过高温干法处理等方式再处理,可将排放量大幅减少至数十分之一,并可获得用于各领域的多种放射性同位素。但美国担忧再处理过程中可能提取用于核武器开发的钚等,一直加以封锁。
此外,根据政府的原子能振兴计划,若继续无法进行减容、消灭处理,国内乏燃料贮存能力(1.6万吨)预计到2016年将达到饱和。因此政府的构想是,通过高温干法处理共同研究解决这一问题,同时强化与美国的合作与信任基础,在协定再修订时尽可能多地争取对我方有利的内容。
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国家间的原子能技术转让本身就是供方掌握全部权限的一种不公平交易形态”,“扩大需方地位、使其使用更为便利,正是再修订的大方向”。
日本1988年通过修订美日原子能协定,留下了在铀浓缩和钚利用等核能计划整体上,到2018年获得自主实验与研究全面保障的先例。但由于朝核问题和韩美关系恶化等因素,美国强力管控韩国原子能技术的既有立场出现前瞻性转变的可能性,相对而言确实非常小。
国防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金泰宇解释称:“矛盾的是,我们口头上越喊‘自主’,自主就越远”,“若不与美国建立信任关系,要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修订协定将极为困难”。他预测:“某种程度上说,协定再修订将是比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困难得多的工作。”
◇简历
▦1940年生于忠南公州 ▦江景商业高中、延世大学化学工程系 ▦延世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 ▦1993年延世大学工科大学院长 ▦1996年韩国工学技术学会会长 ▦1998年韩国工学翰林院副会长 ▦1999年全国科学技术人协会共同会长 ▦1999年总统直属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委员 ▦2000年延世大学校长 ▦2004年总统秘书室长 ▦2006年至今副总理兼科学技术部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