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首次到访首尔的外国人说出一处异国风景,许多人会首先想到沿汉江一字排开的公寓楼。更何况,当外国人听说从机场到首尔市中心沿汉江如列队般整齐矗立的那些公寓,一套要价十几亿韩元时,不少人会大为惊讶。
为了给无房的平民提供稳定居住空间,公寓在20世纪60年代初首次出现。在说明难以一言概之的首尔市面貌时,公寓已成为不可或缺的要素。朝鲜战争之后,在文学作品中,公寓也是赤裸裸展现首尔这座城市的重要隐喻与象征。
首尔文化财团策划的首尔文化艺术丛书第二辑《文学中的首尔》,通过50余篇文学作品复原了40多年间首尔市民的生活。为了在文学作品中解剖首尔这座复杂微妙的城市,年轻学者们举起了名为公寓的手术刀,目光犀利。
在赵世熙的小说《没有蒲公英》中,作者们引用“没有水泥和钢筋就再怎么想凝聚也凝聚不起来的那种街区”,将首尔描绘为“集体住宅生活中必然产生的断裂性与匿名性”的空间。
崔仁浩的《他人的房间》让一位被自己的公寓所疏离、变成一件物品的男子登场,书中把首尔定义为“从属于国家与制度、职场与家庭,甚至自己饲养的宠物犬,作为另一种物件活着的凄凉现实被寓言化地形象化”的地方。
1970至80年代首尔小市民要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有多么艰难,则通过朴英汉的《地上一间房》和申相雄的《城市的自转》等作品得以重温。
为揭示发展成超大城市的首尔面貌,作者们动用的解剖刀并不只有公寓。
作者们通过多样的镜头,收录了从60年代初到2000年代、一路急促奔跑50余年的首尔历史:被开发逻辑推倒拆除的山坡贫民村(赵世熙《矮子放上天的小球》)、作为为追寻美国梦而离去者离别空间的金浦机场(朴婉绪《离别的金浦机场》)、上班族排解一日愁绪的路边摊与小酒馆(申相雄《路边摊》、金承钰《首尔1964年冬》)、融汇了九老工业园区劳动者辛劳生活的加里峰市场(梁贵子《下雨天就得去加里峰洞》),以及作为90年代欲望出口象征的狎鸥亭洞(李顺原《狎鸥亭洞没有安全出口》)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