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21

[外汇危机十年后] (第二部-12) 劳动市场也两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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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6月26日,现代汽车集团工会为薪资谈判展开部分罢工,因罢工而空无一人的汽车生产线上,工会会员脱下留置的手套成排摆放。

14日下午5时,首尔汝矣岛韩国劳总会馆7层大会议室。

为评估韩国国家信用等级而访韩的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一行与韩国劳总干部之间展开了激烈争论。穆迪副总裁托马斯·伯恩率先发起攻势:“韩国正式员工的雇用刚性强于发达国家或同等水平国家。由于解雇困难,非正式员工增加、收入差距扩大,两极化不断加深。”

对此,韩国劳总委员长李龙得立即反驳:“整体上难以这样看。韩国的工会组织率还不到10%。绝大多数小微企业劳动者得不到劳动法适用,处于法律的死角。”

他们真的如部分媒体报道那样显示出“视角差异”或展开了“争论”吗?但仔细审视,穆迪方面与韩国劳总只是强调点不同而已。这恰恰赤裸裸地暴露了韩国劳动市场的现状。即外汇危机之后,大企业及正式员工成了“铁饭碗”,而中小企业及非正式员工却因“过度”的劳动灵活性而饱受雇用不安或低工资之苦。

◇劳动灵活性的制度框架已具备=1998年2月6日,劳资政委员会在成立20余天后便推出了《为克服经济危机的社会协约》。这就是所谓劳资政大妥协方案,包含政府、财界、劳动界的痛苦分担方案。提高企业透明度及促进结构调整、物价稳定、失业对策及社会保障制度扩充、扩大出口及改善国际收支等,协议项目达90项。

但核心是引入雇用调整制和劳动者派遣制等劳动市场灵活性。一句话,就是打开裁员之路,改善“高成本低效率”结构,使企业及金融结构调整更为容易。

劳动界曾以总罢工相威胁强烈反对,但在“必须救国”的国民共识和“再反对就把你们撇下”的总统当选人金大中的恫吓面前,只能屈服。当天的联合记者会上,劳动界叹息道“真怨恨造成这种局面”(韩国劳总委员长朴仁相)、“心情复杂”(民主劳总委员长职务代理裴锡范),但船已离岸。

劳动研究院劳资关系研究本部长裴圭植表示:“金大中政府时期裁员成为可能,法律和制度层面的雇用刚性在相当程度上得到缓解”,“为应对大规模失业,通过扩大雇用保险等在一定程度上建立了社会安全网,也是成果。”企业摆脱过去“做大规模”式经营、重视收益性与效率性,也给雇用市场带来变化。绩效奖金和年薪制被引入,合同工及有经验者招聘等做法扩散。

◇失业者、非正式员工大量产生致矛盾放大=金大中政府在短时间内推进财阀及金融结构调整、公营企业民营化,加上裁员变得容易,失业者人数爆发式增加。

1997年底为56万人的失业者人数,到1998年7月增至165万人。仅7个月就骤增了100万人以上。失业率也在同期从2.6%上升至7.6%,提高了5.0个百分点。失业率在1999年2月一度飙升至8.6%。虽说建立了社会安全网,但在一旦失业便难以再就业的韩国现实面前,众多家庭支柱坠入深渊。

非正式员工也急剧增加。1997年底常用职比重为54.1%,到2000年降至47.5%,减少6.6个百分点。相反,临时职同期从31.6%增至34.1%,上升2.5个百分点,日工也从14.3%增至18.1%,上升3.8个百分点。

随着大规模失业局面和雇用不安成为现实,劳动界的不满达到极点。1998年为129件的劳资纠纷发生件数,1999年增至198件,2000年骤增至250件。此外,因反对银行及不良企业退出、公营企业结构调整等,工会方面退出,劳资政委员会也名存实亡。

檀国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泰基解释说:“金大中政府为降低失业率,实际上鼓励实习制、合同职等,导致非正式员工增加”,“相反优质岗位并未增加,因而招致劳动界反对。”

◇劳动市场“穷者愈穷、富者愈富”加深=据劳动部数据,非正式员工截至去年底为545.7万人,占全体工薪劳动者的35.5%。与其他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相比,这一比重绝不算低。

但OECD等国际机构仍将韩国劳动市场的灵活性归入下游。专家分析认为,这是因为正式员工的雇用保护水平相对过度。裴本部长表示:“大企业劳动者不仅难以解雇,公司内部的转换配置等职能灵活化程度也低”,“相反,没有工会的中小企业或非正式员工过于灵活,加剧了雇用不安。”

更何况部分大企业工会以战斗性劳动运动引发产业空心化、出口受阻、阻碍外资投资等副作用。2006年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评估中,韩国劳动灵活性在全部61个比较对象国中排第46位,不仅远低于美国(第6位)、日本(第16位)等发达国家,也远低于中国(第38位)、台湾(第21位)等亚洲竞争对手。

特别是反映劳资矛盾程度的劳资关系部门排名第61位,在全部国家中垫底。实际上韩国的劳资纠纷强度处于世界最高水平。1992年至2001年间,韩国所有产业和服务业每1000名劳动者的劳动损失日数为93.5天,大大高于同期英国(21天)、美国(48天)、瑞典(30天)、德国(9天)、日本(2天)等其他发达国家。

汉阳大学经济金融学部教授罗成麟表示:“工会罢工日数近来虽有减少,但非法及暴力罢工依然存在”,“劳动灵活性比外汇危机前有所改善,但劳资关系仍然僵硬。”

对此,三星经济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太源有也表示:“劳资关系在人均国民收入1万美元时点达到极点,到2万美元时进入稳定局面”,“不仅韩国劳总,民主劳总也显示出变化征兆,今年将成为构建新型劳资关系的重大转折点。”

★ 本系列第二部于今日刊完,第三部《最后的堡垒,财政在动摇》将从下月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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