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14 | 이재철 기자 김동호 기자

[经历外汇危机的人们] 时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姜奉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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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外汇危机的人们] 时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康奉均 “大宇若及早推进结构调整,就不会被解体”“每次见金会长都换说法,还提出许多无理要求”“青瓦台只是督促大企业大交换,并未直接介入”“提前宣布毕业于IMF,是为恢复消费信心而不得不为”

对谈:经济部长李用雄 yyong@sed.co.kr 整理=李在哲记者 humming@sed.co.kr 摄影=金东浩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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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见金宇中会长,我去希尔顿酒店就超过20次。为救大宇,我呼吁他卖掉希尔顿酒店也好、教保生命股票也好,但他对一切都置之不理。反而每次见面说法都变,提出无理要求。金大中总统、我和金会长三方会晤时也是如此。结果市场上传出大宇将陷入困境的传闻,金融费用如雪球般膨胀,最终走上没落之路。”

1998~1999年历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财政经济部长官的康奉均议员,谈及曾以全球化经营纵横世界的大宇集团的没落时惋惜地表示,若当时及早推进结构调整,就不会被彻底粉碎。他还毫不留情地批评了未能读懂时代变化的金宇中会长“一人体制”的结构性局限。

他还就结构调整尚未收尾政府便宣布毕业于IMF的背景强调说:“为了恢复萎缩的消费信心,这是不可避免的。”同时,他对外汇危机之后尤其是劳资改革领域成效不足表示遗憾,并强烈批评称:“大企业正式职工工会的不当要求,正成为社会两极化的震源地。”

-如何评价外汇危机之后政府着手的改革工作。

▦当时称之为四大改革,即金融领域、企业(主要是财阀企业)、劳资、公共部门改革。现在回头看,为确保金融机构的稳健性而提高BIS比率的工作推进得非常迅速。相反,针对金融机构经营体系的改革工作至今仍未完成。大型商业银行之间合并的协同效应也未如预期显现,重叠机构和人员的整理也不够。尤其是做钱生意的金融机构,本应科学审查,即便眼下没有担保,也应看未来成长可能性而放贷,但这种贷款惯例尚未确立。看未来成长性正是企业贷款,而银行却减少企业贷款,只大幅增加家庭贷款。

-在企业领域,30大财阀中约有一半发生了主人更替的“大变革”。

▦这种变化在40年经济开发史上是首次。主人更替如此,在内容层面上,治理结构的先进化、经营透明性保障等也有相当进展。但仍存在不足之处。

劳资改革领域也是极为艰难的课题。我们以通过社会大妥协渡过危机的欧洲国家为模式,成立了劳使政委员会,就劳资双方难以自行解决的问题尝试社会大妥协。但迄今达成的大妥协并不多。我们的劳资关系至今仍存在以非劳动条件的其他争议点进行斗争的现象,尤其是大企业工会。在劳动市场灵活性方面,大企业雇佣灵活性仍然不足,企业间工资差距也很大。社会两极化最大的震源地之一,就是出口顺畅的大企业正式职工工会。

-如何评价当时政府推进的大企业间大交换工作。

▦据我所知,大交换是金大中总统与五大财阀会长(以全经联为中心)之间达成的共识。由于是在企业自律和全经联责任之下推进的,我当时出任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时,首席秘书室完全没有介入此事。1998年下半年检查财阀改革时,看到进展不顺,我曾对全经联方面说“这不是应由你们为中心自律推进的吗”,督促加快速度,仅止于此,青瓦台并未直接介入。

-在结构调整过程中,金融监督委员长李宪宰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当时“四人会”起了重要作用。财政经济部长官李揆成、金融监督委员长李宪宰、企划预算委员长陈稔,以及我本人共4人,协商决定所有事项。其次根据事项,公正委员长田允喆、政策首席秘书金泰东也参与协调。我坚信金融改革绝不能掺入政治影响。因为我确信,不给金融机构自律性、以政治方式对人事和贷款施加影响力的金融体系,正是外汇危机的开端。当时许多金融机构被合并撤并,不良银行的高管全部退位。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事需求。若指示让某人坐这个位子、换成另一个人,就又会回到过去,所以我干脆让金融监督委员长李宪宰连报告都不要报。

-被指为外汇危机成因最多的是金融监管功能失灵问题。现在如何?

▦与那时相比有了很多变化。当时韩国金融监督院很难行使金融监管功能。官治金融不是韩国金融监督院可以介入的领域。现在这种情况消失了,但无论金融监管工作做得多好,也无法保证金融机构维持稳健性。金融机构自身的努力不是更重要吗。

-也有说法称,大宇集团是因金宇中会长与康首席秘书关系不佳,状况才更加恶化。

▦有人说,我或金融监督委员长李宪宰只要稍微支援一下大宇就能渡过危机,为什么不帮忙,这类误解大多已化解。我的立场是,正因为青瓦台首席秘书或金融监督委员长这类人指示对特定企业提供救助资金的所谓“官治金融”,才招致了外汇危机。不能以治愈危机为名再次复活官治金融。当时国际金融机构正敏锐监视韩国政府是否为救企业而再次对特定企业提供优惠融资。金宇中会长通过金融监督院向我表示只要支援3万亿韩元、5万亿韩元就能渡过危机时,我也断然拒绝。若召集40~50家金融机构负责人要求协作放贷,秘密绝不可能守住。青瓦台没有可用的手段。

-大宇集团解体之后,现代集团也出现了危机。

▦五大财阀中若按不良规模计算,大宇之后就是现代。只是区别在于,现代迅速推进了兄弟之间的系列分离并尝试变化。该卖的要尽快卖,但大宇在五大财阀中偏偏没有尝试这种变化。所以我对金宇中会长说:“哪怕只做几件也请做,这样市场上才会产生大宇也能存活的信任吧。”例如我说:“请卖掉希尔顿酒店。教保生命股票也有约9000亿韩元,在这么困难的时候卖掉,市场上不是马上就会有传闻吗。”但金会长没有那样做。市场上传出大宇集团正走向违约危机的传闻,从1998年后半期起金融机构开始不愿放贷。着急的大宇开始发行公司债,但利率飙升,以与其他公司相同的条件卖不出去,只能再加利率。这是自招的金融费用不断上升的恶性循环。若卖掉大宇造船、只专注于大宇汽车,大宇或许就能存活下来吧……

-您认为大宇集团为何要固执坚持。

▦跟金会长说不通。我曾对金会长说,需要时随时叫我。实际上为见金会长去希尔顿酒店大约20次。可每次见面他都改口,只提出些荒唐的要求。金大中总统、我和金会长3人见面时,总统要求我对金会长的发言作出说明。于是我作补充说明,结果暴露出金会长的话是胡说。总统问金会长“究竟怎么回事”,他又改口。

还有,为促成三星汽车与大宇电子之间的大交换,当时的结构本部长李鹤洙与大宇结构本部长金泰球曾会面谈判。金泰球本部长以三星集团员工众多为由,称每名员工只买1辆车就能卖出30万辆,要求购车,还要求三星集团金融系列公司提供资金支援。这是荒唐的要求。两人的作风也不同。李本部长据说当场就作出了表示知晓的决定,而金本部长一有什么事就一一打电话向金会长确认。可能是因为大宇是金宇中的“一人体制”。大宇是在全世界开展业务的大集团,但掌握整体状况的只有金会长一个人。

-也有人指出,政府对大宇施压过大,导致与通用汽车的出售未能成功。

▦金大中总统访美时,金会长和我、总统以及通用汽车总裁4人会晤。在这个场合,金总统甚至向通用汽车总裁请求“请多照顾大宇”,但金会长却在当场把出售价格报得高得离谱。

-也有人指出,急于宣布毕业于IMF,导致改革没有做到位。

▦这话有道理。但国民士气过度萎缩,甚至到了给经济造成负担的程度。从战略上本可以说“克服危机还很遥远,最好再紧缩一些”,但经济过度萎缩,连有钱的人都不消费,这种状况必须改变。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10年前的危机如今克服到何种程度。

▦以100%来看,相较于当时推进结构调整那些人的期待水平,我想大概达成了70%。但无论是金融机构还是公营企业,想要革新时,都受到僵化的劳资关系带来的制约。

-如何看待参与政府整个任期内都争论不休的“两极化”问题和“收入·分配”争议。

▦两极化不只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开放经济下发达国家共同面临的课题。在消除国境、尊重竞争原理的体系下,国家之间也会产生两极化。政府应帮助难以跟上竞争的人和被淘汰的人。对尚未完全被淘汰的阶层,应给予强化竞争力本身的支援;对被淘汰的阶层,应以社会安全网加以包容。增长与分配之争也没有太大意义。政治人物发出的信息很重要。若强调分配,并强调能够改善因两极化导致的经济结构恶化,会给市场带来不良影响。只说不做、毫无改善,就会产生不信任。

◇简历

▦1943年全北群山 ▦群山师范学校·首尔大学商学系 ▦1968年高等考试第6届 ▦1969年经济企划院事务官 ▦1985年同院经济企划局长 ▦1990年同院次官辅 ▦1994年国务总理行政调整室室长 ▦1996年信息通信部长官 ▦1998年总统秘书室政策企划首席秘书官 ▦1998年同室经济首席秘书官 ▦1999年财政经济部长官 ▦2001年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 ▦2002年第16届国会议员 ▦2004年~现在 第17届国会议员(全北群山)

录入时间:2007/02/14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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