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外汇危机的人们] 时任大信证券代表理事金大松 "券商盲目进军海外风险巨大"不了解国际金融市场运行规律而自招祸端只要金融体系健全本可预防全球化时代"反外资情绪"不可取
崔亨旭 记者 choihuk@sed.co.kr 全在浩 记者 Jeon@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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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券商纷纷进军海外,但部分国家风险太大。外汇危机之前也曾在没有全球网络的情况下盲目走出去,结果蒙受巨额损失。起初应小规模投资,再根据市场状况逐步增加投资额。"
时任大信证券代表理事专务(现副会长)的金大松(照片,59岁)表示,"进军海外是韩国资本市场走向成熟的自然趋势",但同时指出"需要就所在国税制问题、汇率风险对冲、当地企业分析等做好充分准备,并通过合作确保优秀人才"。他解释称,实际上某券商数年前为进军中国而与当地券商进行资本合作,结果蒙受巨大损失。
金副会长1975年以大信证券公开招聘第1期身份入职,一路升至代表理事副会长,成就了"工薪族神话"的证券人。1998年10月,在外汇危机余波下大信证券面临生死关头之时,他作为代表理事专务救火上阵,主导了脱困。作为守望证券业三十余年的业界长兄,周围有人劝他竞选下届证券业协会会长,但他本人一直推辞。
他表示,"国内资本市场发展不足、金融人才能力偏低,也对外汇危机的发生产生了不小影响。如果韩国建立了完善的金融体系,外汇危机完全可以事先预防。"
谈到外汇危机之后的危机感,他坦言,"1998年当时流传着不是财阀系券商就会倒闭的传言。一线营业部接连上报客户提款势头无法控制,我真担心公司会破产,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股市是整个经济的触角,难道没有察觉外汇危机将至?
▦事实上没有捕捉到明确征兆。只是本能地感到强烈不安。外汇危机之前,梁在凤名誉会长削减风险资产比重、偿还全部短期借款也正因如此。多亏如此,大信证券在年利率20%左右的致命高利率环境中也得以存活。真正感到气氛不寻常,是在1997年初以韩宝为开端,三美、真露、New Core等接连倒闭,连财界排名第8的起亚集团也陷入资金困难之时。我认为危机正在逼近。企业发行公司债时需要金融机构提供支付保证,而从1997年起中小企业的支付保证实际上中断了。即便发行也无法在市场上消化。经常项目逆差之下韩元对美元汇率却不贬值的怪象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现在想来,这些都是IMF的前奏。
-外汇危机后股价暴跌,应该很艰难。
▦1989年为5万韩元左右的大信证券股价,到1998年5月跌至1350韩元。截至1998年9月底,高丽证券、东西证券被取消许可,韩南、产业、长银、东方培基证券被停业。双龙、SK证券则获得了附条件的经营计划批准。东西证券的破产,我个人感到十分遗憾。1997年底极东建设集团发布自救方案称"愿意出售任何子公司或资产,唯独要保住极东建设",但这反而被市场视为确认集团危机的举措。由于客户提款风波,旗下东西证券被作破产处理,资金链更加堵塞,最终整个集团崩溃。
-大信证券当时怎样?
资金涌向财阀系券商,像大信证券这样的独立券商更加艰难。当时属大型公司的东西、高丽证券因赎回风波一夜之间破产,甚至流传"不是财阀就难以生存"的传言。想做结构调整,房地产、债券等投资资产却完全卖不掉。
-营业厅气氛想必很紧张。
▦所谓"空罐账户"(股价跌至低于融资额、担保维持比率不足100%的账户)问题很多,1990年10月所有券商强制清理,已经消失。但外汇危机导致短期内股价暴跌、破产企业频出,类似空罐的账户出现了不少。当时不少投资者指望一夜暴富而做信用交易,股价稍有下跌就因杠杆效应产生巨大损失。营业厅里有人揪衣领,有人高声叫骂,一片混乱。全权委托买卖和电话下单也很多,又不像现在会录音,因此常起纠纷。
-在资本市场运营方面,您认为引发外汇危机的政府决定性失误是什么?
▦责任在金融机构、企业等整个经济,但政府失误很大。首先未能正确把握冷酷的国际金融市场属性,因而没有准备应对之策。其次,未能适应东欧集团崩溃、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资本主义重组、世界经济一体化等急剧变化的国际环境,坚持"高成本、低效率"的一味扩张政策,这是问题所在。官治金融引发道德风险,结果延误了不良企业和金融机构的退出。最后,当时1200韩元左右才是适当汇率,却在以短期海外借款填补大规模经常项目逆差的同时坚持韩元高估,结果立刻被泰国等东南亚金融危机传染。
-有人把外汇危机的原因归为外国资本阴谋论。
▦这太过牵强。当时外国投资者因持仓管制,根本不存在可以进行大规模汇率投机的市场。外汇危机是因为短期内企业不良扩大,金融机构随之恶化,外国投资者大规模抽走资金。国家外债规模比经历外汇危机的其他国家还小,但对外债务集中于外汇银行,可用外汇储备也少,因此出现了短期"错配"。当然,根本原因在于企业的举债经营和收益性恶化、超过生产率的工资上涨、过度重复的设备投资等。
-从SK在衍生品交易中蒙受巨额损失可以看出,国内资本市场不发达、金融人才能力不足也是原因之一。
▦确实产生了不小影响。从1996年末就出现外汇危机征兆,但没有能够识别并应对的金融体系。我认为,只要有合适的金融体系,外汇危机完全可以事先预防。落后于发达国家的金融机构分析能力和金融体系也是危机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句话,当时的金融市场对国际资本市场一无所知。
-有人指出,外汇危机之后与银行、保险、综合金融公司不同,证券业结构调整不足,资本市场发展迟缓。
▦券商基本上财务结构稳健。另外除部分公司外,大多是专营证券的企业,所有权结构明确,因而没有发生非自愿的结构调整。资本市场统合法实施后,金融产业预计将重组为银行、保险、金融投资公司三大支柱,证券业界也急需革新性变化。但人为合并会造成业务重复,协同效应下降,副作用也多。我认为优先事项是提升内部效率、引进专业人才以实现盈利结构多元化。之后大型公司之间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并购。
-券商最近纷纷走向海外,很多人担忧会重演外汇危机时的失败。
▦外汇危机时海外分支全部亏损。盲目走出去,IMF之后除日本以外全部撤回。现在若没有充分的事前准备就进军海外,风险依然很大。为不重蹈覆辙,需要在专业性和人才确保等方面做好充分准备。但进军海外是韩国资本市场走向成熟的自然趋势,通过开拓亚洲市场等也可期待全球化经营的成效。
-最近由于股东过度要求分红、企业重视短期收益等,企业成长动力后退,对所谓"股东资本主义"的问题意识正在增强。
▦正如卡尔·伊坎威胁KT&G经营权所显示的那样,弊端存在,但优点更多。我认为国内资本市场走向先进化后,副作用将在很大程度上得以化解。企业设备投资减少,与其说是股东资本主义的影响,更是因为国内经济进入低增长阶段、汇率下跌等导致经营环境不明朗。
-外汇危机之后曾有"外国投资无条件是善"的看法,最近"反外资情绪"却在扩散。
▦正如19世纪朝鲜末期的开放那样,被迫的开放局限很多。若对海外金融资本抱有模糊期待,最终只能成为先进金融手法的牺牲品。不加甄别的招商引资,正如龙星事件所示,也可能导致国富外流。但不能因为外国资本在国内赚钱就一概排斥。我们的经济是开放导向型。只有让外国资本进行大规模投资并自由带走投资收益,我们才能成为发达国家。爱尔兰的飞跃、中国的增长动力,不也来自外国资本吗?
-很多人担忧资本市场统合法实施后国内金融市场会从属于外国。外汇危机也是因为超出自身能力过度开放资本市场而发生的。
▦我部分认同,但似乎不必担心。此前在全球投资银行(IB)任职的人才正在回归韩国,国内券商也正通过衍生品等多样投资手段构建生存模式。相反,预计国内资本市场对外资的依赖度将下降。资本市场统合法实施后,国内券商在实现质与量的发展后,可进军中国、印度、东南亚等地与外国IB竞争,承担过去在韩国由外资机构承担的角色。
录入时间:2007/02/07 17: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