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05

[时论] 外汇危机之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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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将被记录为日韩合并以来最大的“国耻之年”。债主们在门前排起长队高喊要钱,而国库已然见底,无力偿债。海外媒体纷纷刊出讥讽之辞:“香槟开得太早了”“汉江奇迹只是沙上城堡”。最终,我们不得不忍受将国家统治权,至少是经济、金融统治权交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一国际金融机构的屈辱。

然而我们的国民是坚强的。尤其是在国家前途风雨飘摇之际,“募金运动”义兵队奋然而起。媒体众口一声发出檄文,号召全体国民团结一致、突破危机。官员们为对不良金融机构和企业进行结构调整而通宵不眠,企业员工为救活濒于崩溃的公司而不停奔走。回想起来,唯有那时,政府与国民、公司与劳动者都以悲壮的决心凝聚为浑然一体的真正的“一”。

如今外汇危机已过去10年。这期间我们收获良多。首先是外汇储备充裕到约2400亿美元。如今韩国银行行长一句话就能让纽约的国际金融市场剧烈波动。在物价稳定的状态下持续实现经济增长,所谓发达国家的2万美元时代已近在眼前。我们的产业结构也正从烟囱产业为中心逐步转向IT、CT、BT领域。谁曾想到韩流会席卷世界、韩国会成为霹雳舞强国。经过漫长结构调整的金融机构和企业如今重生为超优良企业,拉动出口,终于开启了出口3000亿美元时代。

有所得,也有所失。最近三四年的投资低迷使增长潜力大量流失。在我们高速增长的90年代中期,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还超过20%,如今却勉强维持在10%水平。因此,过去5年我国经济增长率比世界平均水平低约1个百分点。失业、尤其是青年失业增加,家庭收入(GNI)同样持续停滞。而最重要的是,尽管政府竭力纠正,收入阶层间的两极分化问题仍在不断加剧。这一切都源于投资减少、经济进入低增长格局。有谨慎的诊断认为,若再这样放任下去,恐将难以恢复。

失去最多的,是再也看不到全体国民为克服危机而团结一致、奋力奔跑的景象。增长潜力下降可以重新扩充。经济一旦复苏,失业会减少,收入两极分化问题也会自然解决。但如今我们国民的状况如何?劳与资、政府与媒体、江南与非江南,分裂成一切可能的分子单位,日复一日只知争斗。不是“四千万人汇聚为一”,而是“一分裂为四千万”。

若认为国民收入即将达到2万美元就算发达国家,那是大错特错。欧洲各国已富裕了数百年。美国作为世界头号发达国家已逾百年。俄罗斯只是近来稍有困难,几十年前还是与美国展开太空竞赛的国家;中国同样在世界中心生存了数千年。这些国家长年积累的有形无形财富超乎想象。

如今我们又在开香槟。外汇危机时开的是“挥霍消费”的香槟,现在开的是“自满”的香槟。这是我们失去的东西中最令人痛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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