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1-31 | 이종배

[外汇危机十年后] (6) 政府任意摆布企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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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经济界、全体国民倾注全部精力的结果。”朴正熙前总统1964年12月5日在为纪念出口突破1亿美元而在首尔市民会馆举行的“第一届出口日活动”上,以颤抖的声音这样说道。当天,三湖贸易、天友社、永丰商事、东明木材、Samsung C&T等获得了总统殖产奖章。但这些企业中相当一部分在政府主导的结构调整中已消失在历史之中。/照片提供=贸易协会

[外汇危机十年后] (6) 政府掌控企业命运 结构调整的光与影 培育不良企业……又将其扼杀 “无所不能”69年指定不良借款企业……“出口第一”的天友等消失全政权在重工业合并措施之后,又对海运公司等进行大批清理外汇危机后以金融机构为中心的结构调整……“与企业重生相去甚远”

李钟培 记者 ljb@sed.co.kr

1964年12月5日,首尔市民会馆(现首尔市议会)。在为纪念史上首次出口突破1亿美元而举办的“第一届出口日”活动上,天友社(1947年创立)与Samsung C&T(1948年)获得朴正熙总统的总统表彰。

作为贸易公司的天友社,其社长是在5·16之前担任商工部长官的全泽夫。该公司在韩国最早从事保税加工贸易,成长为60年代的优质企业。

但天友社与Samsung C&T的命运不久后便出现分岔。天友社寿命不长。60年代初凭借经济开发五年计划与Samsung C&T一同顺风顺水的这家公司,在1969年5月被指定为“不良借款企业”,连企业主财产也被没收,最终消失。

韩国企业的首次结构调整就这样开始。1969年,政府将天友社、大成木材等30家企业指定为不良借款企业。

80年代经历重化学工业投资调整、建设与海运业合理化,并一直延续到90年代末为克服外汇危机而进行的结构调整。纵观韩国企业结构调整史,其特点是政府在相当程度上提供了成因,又主导了结构调整。一句话,就是既给病又给药。

60年代的不良借款企业,是政府对引进外资提供政府担保(1966年修订)所造就的。80年代重化学工业及建设、海运业的结构调整,则源于自70年代起推进的重化学工业培育政策。外汇危机时期的结构调整,其底色则是经过60至80年代结构调整而由政府培育起来的财阀。

◇政府主导结构调整的开端 = 配合朴正熙政权通过引进外资实现国家增长的战略,企业纷纷依赖外部借款扩张事业。1966年甚至修订外资引进法,规定对难以在海外借钱的企业以政府名义提供支付担保。结果,企业全部资金筹措中外部资金比重超过70%,并最终导致不良借款企业层出不穷。

为解决上述问题,朴正熙政权自1969年5月起,第一阶段将天友社系列等30家企业指定为不良借款企业,第二阶段(1970年)选定并清理56家银行管理企业。韩国首次大规模结构调整由政府主导完成。在此过程中,出口第一的企业天友社,以及三湖、和信、亚细亚汽车、大成木材等相继消失。

在60年代清理30家、1970年清理56家不良企业之后,政府于1972年推出8·3私债冻结措施,并实施产业合理化政策。产业合理化政策一句话说,就是指定重点培育的企业,并由政府给予该企业各种金融及税收优惠。产业合理化行业共指定61个,其中轻工业领域仅10个。产业合理化政策归根结底是重化学工业培育政策。这最终导致70年代末重化学工业过度投资,并引发又一轮结构调整。

◇政府分配企业 = 70年代末的石油冲击使又一次大规模不良企业清理不可避免。1979年提出重复与过度投资问题及政策方案的“4·17经济安定化施策”,为新军部提供了结构调整原则。

当时主要重化学行业的开工率仅维持在40%~60%水平。另一方面,生产资源被锁在重化学领域,无法用于其他领域,经济处于严重失衡状态。

全斗焕政权于1980年8月推出重工业合并措施,同年9月推出第二次投资调整措施。主要内容包括:发电设备统一归大宇集团,设立韩国重工业,建设重型机械交由三星集团、大宇、现代重工业,非乘用车交由现代汽车集团和新韩,重电机领域则将可隆集团吸收合并入Hyosung Heavy Industries等。产业研究院室长张锡仁解释称:“当时的结构调整具有政府对大规模产业投资直接加以调整的产业政策意义。”

随后1984年7月,Keangnam Enterprises被大宇收购,1985年2月国际集团被解体。接着又对海外建设企业和海运公司实施了大批清理措施。清理方式是指定合理化企业和由第三方接手。1983至1984年间,63家海运公司被整合为17家。整体上被列为不良企业清理对象的企业共78家,其中57家企业被转让给第三方。

当时收购其他企业的企业有Hanil Synthetic Fiber Co., Ltd.、东国制钢、友成建设、大林产业、大宇集团、韩进集团等。在企业清理过程中提供了各种金融与税收支持。或许是历史的重复。依靠金融、税收支持做大体量的企业中,相当一部分在1997年外汇危机中遭遇被结构调整的不幸命运。

◇以金融机构为中心的结构调整 = 1997年外汇危机引发的大企业连锁破产,要求新形态的企业结构调整,由此诞生的是企业重整(workout)制度。以此为起点,结构调整从政府主导转向以金融机构为中心。同时,取代对个别企业的金融、税收特惠,对金融机构注入公共资金的形式得以确立。

这数次结构调整留下了诸多课题:▦结构调整原则不透明 ▦对收购企业的特惠支持等。实际上,仅就重化学工业的结构调整而言,尽管打着调整重化学工业等主要产业过度投资的大义名分,其中仍浓厚地潜藏着政治意图。外汇危机之后的结构调整中,这一方面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张室长指出:“80年代清理了海运业,此后海运业转向海外,造船业的国内需求几乎消失”,“犯下了把一时性过度投资也当作长期重复投资来处理的错误”。

1965年国内100大企业中,存活到1997年的仅13家。30年间存活率仅为13%。这远低于美国(21%)、日本(22%)。1965年当时的十大企业中,没有一家仍保持在前十名之内,若以集团计则只有三星集团和LG。专家分析认为,韩国企业的这种“短命”,在相当程度上受到依靠外部支持实现增长以及政府主导的他律式结构调整的影响。

以金融机构为中心的结构调整也并非没有问题。金融机构主导的结构调整,必然把重点放在压缩负债比率等财务健全性上,而非企业重生。因此有人指出,结构调整与企业重生和产业竞争力强化相去甚远。

LG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宋泰政指出:“过去的企业结构调整特点是来自外汇危机等外部的压力,而现在企业为了生存而自行挣扎”,“在此过程中,企业向海外转移导致的资本外流,以及对部分赚钱行业的集中投资等又成为新问题。”

“这是经济界、全体国民倾注全部精力的结果。”朴正熙前总统1964年12月5日在为纪念出口突破1亿美元而在首尔市民会馆举行的“第一届出口日活动”上,以颤抖的声音这样说道。当天,三湖贸易、天友社、永丰商事、东明木材、Samsung C&T等获得了总统殖产奖章。但这些企业中相当一部分在政府主导的结构调整中已消失在历史之中。/照片提供=贸易协会

输入时间:2007/01/31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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