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1-03

[周四清晨] 奠定先进经济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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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初,美国曾流行“生产率悖论”一词。指的是为信息化投入巨额资金,生产率反而下降的现象。

内容虽然不同,但类似的悖论似乎也适用于韩国。开发年代以来,韩国人在国际社会上常被评价为“工作狂”。在国民收入即将达到2万美元的今天,韩国人依然活得非常勤奋。虽然实行了每周五天工作制,但韩国仍属于世界上工作时间最长的国家之一。

在发达国家,天一黑,无论是办公室还是餐馆大多关门歇息,而在我国,包括餐馆在内,许多行业才正式开始夜间营业。这意味着夜间经济规模相当大。考虑到这种特殊性,也有观点认为个体经营者占就业比重达30%并不算高。教育热情也高到近乎病态的程度。

将接近收入8%的资金投入课外教育,每年高达3万亿韩元的巨额资金毫不吝惜地花在海外留学上。追求富裕生活的欲望也比其他任何国家的人都强。只要能赚钱,搬迁住所这点不便根本不在乎,也不排斥房地产投机。尽管政府一再警告,房地产不败神话数十年来依然屹立不倒,原因大概也在于此。

韩国特有的“生产率悖论”

至此自然会产生一个疑问:如此勤奋,为何经济却失去活力、步履蹒跚?经济危机论不断缠身,缺乏竞争力的部门远多于有竞争力的部门。对未来,悲观论也比乐观论占据主导。并非只有个人勤奋。与过去的开发年代相比,企业的财务结构和盈利能力也大幅改善,为在无限竞争中生存,正付出比过去数倍的努力。

可以说,世界上著名的经营手法几乎都已引进,这样讲也不算夸张。包括政府在内的公共部门似乎也并未懈怠。反而有人担心政府过于积极、铺开的事情太多。革新与改革被强调之久,以至于出现了“改革疲劳症候群”一词。各部门和地方自治团体竞相推出的成果看起来也十分惊人。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各部门勤奋到用“过于卖力”来形容都不为过,我国的生产率却只有美国的三分之一。即便考虑资本装备率或技术力差距,生产率差距也过大。这归根结底意味着,我们做了许多与创造附加价值或提高生产率无关的事。并非没有以世界级生产率自豪的部门,但由于在低生产率部门浪费了大量精力,平均生产率只能大幅落后。

竞争力减弱的秘密也藏在这里。决定生产率的最大因素固然是资本装备率和技术水平,但在服务业比重不断上升的当下,资本和技术的作用并非那么绝对。相反,制度与法规、意识结构和思维方式、政府的职能与作用等这一社会特有的软件和体系,才成为决定性的重要因素。

应尽快革新落后的体系

如果目标是提高竞争力、成为发达国家,现在就应把目光转向革新规定我国经济运作方式的框架本身,即体系。例如,靠农业时代或烟囱产业时代形成的政府组织和体系,难以让知识经济开花结果。应果断拆除隔板,让沉积在低生产率部门的资本和劳动等生产要素能够流向高生产率部门。

化解制度差距(stock gap)已十分紧迫。小则可以是放宽管制,大则可以是政府组织改编。果断拆除阻碍民间创意、妨碍竞争的壁垒同样重要。哪怕只是把在房地产投机竞争、课外补习竞争等典型负和博弈中被耗尽的社会能量转向生产性部门,我国经济也会健康得多。

然而,这类改革若畏惧政治负担便不可能实现。总统大选竞争正日趋激烈。究竟会不会出现一位果断拆除束缚我国经济的低生产率框架、为发达经济奠基的领导者,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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