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22

[周六漫步] 孤独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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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笔者坐在开往京畿道北部地区的公交车上,望着窗外哼着一首英文歌。“孤独的我是孤独先生。没有人会疼惜我。我是孤独的军人。在离故乡很远的地方……别人收到很多信,而我连一封信都没有地方寄来。我收不到信。就这样被遗忘了吧。”

这首歌的歌词出自1964年登上公告牌排行榜第一名的《Mr. Lonely》。这是一首以参加朝鲜战争的美军孤儿为主题的曲子。

美军孤儿们的孤独之歌

美军有志愿入伍制度和强制征兵制度,战争当时实行的是强制征兵。也许在强制征兵中包含了很多孤儿。所以这首歌的主人公吟唱道:“谁愿意来当兵呢。所以更加孤独。”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政府或许征召了负担较小的孤儿。光是身为孤儿就已经足够悲凉了……这名美军又独自念念有词:“太孤独了。要是有个地方可以打电话就好了……”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哪有亲戚可以打电话呢。看着别人打电话,该有多羡慕。至少得知道一个电话号码,才能换硬币去拨号吧。或许在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曾一个人投下硬币,装作拨号的样子。最终因为想不起任何号码,只好放弃了拨号。

没有血亲,被征召来参加朝鲜战争时,会有人为他上战场而哭泣哀伤吗。也许他曾在运输舰的船舷挥手,但并没有想着要向谁挥手,只是朝着虚空挥了挥手吧。因为别人在挥,他也跟着挥。他曾喊道:“我孤独。我想回故乡。”但他们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回去呢。

这名美军又诉苦道:“信来了很多,可没有一封是给我的。”当然了,他是孤儿啊……如果有血亲会给他写信,会放任他去那个去了就只能死着回来的朝鲜战场吗。额头上绒毛都还没褪去的稚气美军说:“我想知道,为什么连期待都消失了,变得这样沮丧……”最终在茫然的心绪中认命。这个美军孩子是死在了朝鲜战争,还是活着回去了呢。很想知道歌中主人公的后来。

人类为什么要打仗。为了抢夺土地?抢来土地要用来做什么?年老、生病,然后死去,抢来的土地就没有用处了……人都死了,土地有什么用呢。然而他们这样解释抢夺土地、守护抢来的土地的理由。“在我死之前,这片土地是我的土地(Until I die this land is mine)”——那部著名电影《出埃及记》的主题曲最后就是这样收尾的。

必须在他人土地上战斗的理由

歌手梁姬银曾豪迈高唱的《老兵之歌》中,也把流血战斗的理由解释为“我死后埋在这片土地上就够了”。因为有可以死后埋葬的土地,便以此为满足。对他们而言,土地在死之前是我的土地,死后也是可以安葬之处,姑且算它有意义。然而那些在战死之前并非他们的土地、死后也不会埋葬他们的土地上豁出性命战斗的人,又从何处寻找这个理由呢。

在摇晃的公交车里,一位老人指着远处的山说:“我去那座山上祈祷时,会看到很多黑鬼子、白鬼子的幽灵,肩上扛着不知是枪还是什么的东西,斜靠在岩石旁,嘴里叼着烟。”看来是位念佛的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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