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17

[松岘专栏] 韩国金融蓝图须重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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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岘专栏] 韩国金融蓝图须重新绘制

戴维·全 Discovery Capital 会长

笔者在做出错误投资时,一直努力去纠正它。多数情况下,从既有失败中获得领悟、改变投资框架,或者干脆结束投资、开启新的投资,才是最佳选择。审视韩国金融市场时,韩国应当思考当前状况今后将如何演变。如果没有任何变化,韩国的金融部门只会在整体经济中扮演辅助性角色。若要让金融部门加速增长并创造财富,韩国必须大胆重新绘制金融部门的蓝图。

韩国金融部门存在诸多问题,这里列举几个主要问题。韩国完全开放了资本市场,却限制海外投资。在韩国资本状况匮乏时这并不成问题,但在金融资本不断积累的情况下就是另一回事了。任何政府都不会在制造业方面采取允许进口、阻止出口的政策。然而韩国政府在对海外资本需求高涨之时,却在金融部门选择了这样的政策。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政策把国家的金融资产变成了问题,并最终损害了国家竞争力。笔者认为这并非韩国所愿。韩国有必要彻底改变这一框架。

该政策的另一负面效应是推高了韩国资产价格。这被称为所谓的“温室效应”。由于当局开放资本进口而阻挡出口,韩国的货币、有形资产与服务等被过度高估。可以说,韩国房地产市场的痼疾正是因为国内积压了过多资金而产生的。资本无处可去。许多政策在应对房地产价格暴涨时,focus 更多放在纠正结果而非问题的根源上。在解决限制资本输出这一问题之前,抑制房地产投机的努力都难以奏效。

另一负面效应是韩元相对基本面价值被过度升值。正如市场基本面改善时股价会上涨,货币也是如此。但我们应思考,实现强势货币除了人为升值之外是否还需要别的方法。迄今为止,在韩元过度上涨时主要采用的手段是为缩小波动幅度而进行市场干预。这只是权宜之计。韩国很可能因这种干预在长期内付出代价。对汇率市场的干预,使韩国企业没有时间通过投资提高对汇率波动的适应力、从而提升生产率。而且限制资本输出,韩国就会失去因海外投资而带来的自然的货币强势这一好处。若维持现行货币政策架构不变,损害将极为严重。

关于韩国金融市场陈旧框架,最后想指出的一点是它与日本的过于相似。此前日本的金融市场结构支撑了制造业增长,但已被证明对通过资本市场实现的增长产生负面影响。一言以蔽之,它只利于守住现有财富,而非创造新财富。韩国也是如此。如果不自由地允许海外资本投资,韩国今后很可能陷入与日本相似的经济状况。韩国将成为一个不是为了经济发展、而是为了守住当前地位而倾注几乎全部精力与资源的国家。那是一种悲剧。

韩国过去为解决贫困问题,并没有给人们更多吃的或穿的。取而代之,它试图通过把经济基础从农业转向制造业来解决这一问题。这是一件危险的事,但今天正因这一转变而享受到诸多好处。笔者认为韩国如今正站在岔路口上。韩国需要努力打破陈旧的金融结构,绘制新的蓝图。

当前最核心的问题是,如何把发展金融结构的讨论转化为实际政策。为此,韩国的知识界必须尽到义务。同时希望韩国的政府当局者不要困于陈旧框架、只把焦点放在守住当前地位上,而应思考如何建成更强大、更富裕的国家。在巨额全球资金涌入中国的形势下,以制造业为基础的韩国将日益被边缘化。如果韩国能充分理解并更快接纳商品与资本的全球化,就能把更美好的未来留给子孙后代。

韩国需要重写其金融部门蓝图

有时我做了糟糕的投资,会试图通过追加和修正现有仓位来“修补”它。多数情况下,最好的做法是结清该仓位,并结合吸取的经验和改变后的投资框架建立新仓位。当我审视韩国金融市场相关政策的架构时,韩国确实需要重新思考维持现状对未来的影响。若没有任何改变,金融部门将继续只在经济中扮演辅助角色。如果韩国希望金融部门成为增长动力和财富创造者,就需要大幅重写其金融部门蓝图。

问题很多,但这里让我着重谈主要的几个。在资本流动方面,韩国允许完全的进口(流入),却限制出口(流出)。当韩国资本稀缺时这没问题,但随着金融财富的积累,这就成了结构性问题。任何国家都绝不会在制成品的进出口上采取这样的政策。然而,多年前在对外国资本的需求大于资源时所采纳的政策至今仍在实行。随着时间推移,这一政策会把一个国家的资产(金融财富)变成问题,并最终使国家竞争力下降。我认为这不是韩国想要的。问题在于,该框架已严重过时,边际和渐进式的改变将不会有效。韩国需要对这一框架进行大幅重写。

这一政策的另一副作用是对国内资产价格形成上行压力。这就是所谓的温室效应。由于国家限制流出而允许完全流入,货币、实物资产以及商品和服务都会被定价过高。韩国房地产市场面临的痼疾,源于监管相对于机会而言把过多资金留在国内。财富无处可去。针对房地产价格上涨的许多政策应对,处理的是问题的结果,而不是修正问题的根源。在限制资本流出的问题得到解决之前,应对房地产市场投机的努力效果都会较差。韩国的财富基础已经超出了其金融部门架构的关键组成部分。这值得认真辩论和果断行动。

另一个现象是货币相对于基本面价值过于强势。我把强势货币看作市场对一国负债给予更高信誉的定价。股票随基本面改善而上涨,货币也应如此。然而,我们需要判断货币需求中哪一部分是基本面驱动的,哪一部分是人为驱动的。

同样,迄今为止应对韩元过强的主要工具一直是利用市场干预来缓和韩元的波动。与1997年的货币危机相比,这算是高级别的问题。然而,应对过度货币波动的主要策略是干预,这是处理结果而非修正问题的原因或根源。这样做,韩国也许能缓解短期问题,但很可能承受长期的负面后果。例如,韩元人为的过度强势会削弱韩国企业的竞争力。货币快速变动不会给韩国企业足够时间进行提升生产率的投资,以适应变化的货币价值。此外,通过限制流出,韩国无法借货币强势之利到海外投资。监管把货币稳定乃至走强这一正面事件变成了负债而非资产。维持这一框架的长期影响极具破坏性。

关于韩国金融市场架构过时的最后一点,是它与日本的何其相似。日本的金融市场框架长期以来已被证明善于支持制造业,却极不擅长创造以财富驱动的增长。它擅长保全财富,而非增长财富。我发现韩国的金融架构与日本的相似,极具讽刺意味。日本过去20年的经历清楚显示了韩国前方会有什么。若不去辩论、并有望改变放开资本流出这一最基本的基础,韩国很可能在未来几年经历类似日本的经济状况。韩国很可能成为一个把大量精力和资源用于保全其经济发展地位、而非进一步增长的国家。这是悲剧性的。

当韩国贫穷时,它并没有试图通过给人们更多吃穿来解决这一问题。它把经济从以农业为基础改造为以制造业为基础的国家。它承担了风险,而今天正从这一转变中受益。我看到今天的韩国处在类似的十字路口。韩国需要重写并重新发展其金融市场架构,而不是与过时金融框架的症状作斗争。我认为在理论上,许多人会同意这一建议。即便有人不同意,他们也会同意这值得有意义的讨论和考量。当前的关键问题是如何建立一个把理论转化为行动的框架。为此,我呼吁韩国的知识分子尽到自己的责任,并呼吁政府中的决策者(官僚和政治人物)关心如何让韩国更强大、更富裕,而不是把焦点放在如何让韩国锁死在过时框架之中。韩国时间不多了。在充裕的全球资本愿意为中国的发展融资之际,韩国制造业基础的边缘化将来得又快又猛。韩国越早充分认识并接纳商品与资本的真正全球化,后代的前景就越好。 输入时间:2006/12/17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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