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12

[记者之眼] 令人遗憾的影坛“早衰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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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美国独立电影界巨匠罗伯特·奥特曼导演去世。留下《大玩家》《人生交叉点》《高斯福德庄园》等诸多名作的他,直到最后仍作为现役导演与电影相伴,因此其离世意义更为深远。他以82岁高龄完成的遗作《牧场之家好做伴》,是一部充满只有深沉晚年洞察才能带来的回响的作品。

韩国电影界巨匠林权泽导演,目前正在拍摄第100部电影《千年鹤》。然而他所面临的现实,与80岁之后仍能充满热情拍片的奥特曼截然不同。作为第100部作品本应隆重开机的《千年鹤》,却因融资困难而在制作上历经艰难。最终靠电影界有识之士齐心协力、演员削减片酬才促成拍摄。“年长导演的作品赚不到钱”这一电影界根深蒂固的观念,连荣获戛纳电影节导演奖的世界级巨匠也未能躲过。

林导演尚且如此,其他老一辈导演更不必说。很难听到80~90年代风靡一时的名导们复出的消息。今年夏天,《冬天的旅行者》的郭志均导演以《因为爱所以没关系》复出,仅此而已。80年代最卖座的导演裴昶浩,自掏腰包拍摄的电影历时两年才得以上映,勉强回归影坛。

奥特曼与韩国老一辈导演的这种差距,正与我国电影界过度商业化的问题直接相关。在当前偏好能直接上院线、短期内获利的电影的氛围下,老一辈导演的立足之地必然受限。影院里充斥的是只有年轻趣味的喜剧或动作片,而非蕴含巨匠深沉思考的作品。

这种氛围也造成了压迫年轻导演的结果。今年频频出现在各类电影颁奖典礼上的一位30多岁年轻导演坦言苦衷:“不知道10年后会怎样,所以要在一年内多拍作品。”电影界这种“早衰现象”留下的伤痕,不分老将与新人。

奥特曼的最佳作品大多诞生于他早已年过60的90年代以后。年过70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如今仍不断推出力作。在我国电影界见不到这样年迈之后仍活跃的老将,令人惋惜。或许我们正在自己剥夺观看那些蕴含唯有深厚阅历才能获得的人生洞察的电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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