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选局势正式展开,关于理想总统的理念与治国能力,各种议论纷纷。
出现了一种奇特现象:有力的总统候选人不是提出自己独特的统治哲学与未来愿景,而是刻意强调自己最像某几位已故的爱国志士或前总统。对于此前目睹过拼命“贬低前任”的国民而言,这实在是极其令人费解的场面。
法国作家玛格丽特·尤瑟纳尔借罗马五贤帝之一的Saramin哈德良之口说道,人类的谬误在于不去开发自己已具备的德行,反而想从他人身上获取自己不具备的德行。
换言之,与其把自己映照在“杰出人物”这面镜子中,不如展示作为总统自身独有的资质,这才能给国民新鲜而诚实的感受。这或许听来理想,但因为比起权力更追求自由的人、拥有自由意志的人,最终才会理性地管理自己所拥有的总统权力,从而让所有人都能自由享有各自的权利。
哈德良之所以能成为贤帝,恰恰是因为他关心比权力更自由的人的哲学、成为自由人的技艺吧。因此我们希望下一任总统是摘下既有政治人面具的真正“自由人”。
自由是世间万物存在的理由,也是力量的源泉。神赋予人类“自由意志”,人类才得以成为真正的人。这种自由意志作为根本力量,使人类创造文明、使文化成熟,并使无限的演化与发展成为可能。这种自由意志在生物体上以“突变基因”的形态出现,成为助推生物演化的重要因素。拒绝既定法则的突变基因,正是帮助生物适应新环境、延续生存的源泉。正因如此,我们要求将成为下一任总统的“他”把自由作为必备的基本资质。
其中,首先希望要求一种拒绝雷同的自由。歌德曾说“我们因矛盾而丰饶”。正如黑暗与光明、悲伤与喜悦所示,“差异”或“不同”的对立成对教给我们一个简单的真理——“因为有他者存在,所以我才存在”。那些与我不同、相互矛盾之物的存在,反而成为使宇宙中渺小的我们变得可贵的源泉。将与我不同之物转化为促使我进步契机的“伟大的自由”,有时也赋予我们在遭遇不幸或困难时忍受并战胜它的自净能力。他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自由。
第二种自由,是摆脱既有知识、观念、哲学、漂亮话等“别人的东西”的自由。有时人们会误以为把别人拥有的东西装进自己心里,自己就突然充盈起来。然而别人的东西终究只是别人的东西。我们吃下的食物并不会直接变成我们的血肉。要把“摄取之物”变成“自己的东西”,必须有自己宝贵的消化能力。而这种消化能力,源于对“所得之物”加以分析、筛选、判断并层层积累的思索之力,也就是个人的自由意志。他不应模仿以老练算计与陈旧策略涂抹出的既有政治人的画作,而应能以自己的自由意志武装,画出属于自己的画。
第三种自由,正是摆脱自我的自由。摆脱自身懒惰、卑屈、自卑感、骄慢以及无端私欲的克己,便属于此。政治人尤应警惕的,是任何人在上坡顶点都容易产生的骄慢,以及“非我不可”的自满谬误。知道上坡顶点之后即是下坡路的人会谦逊,而谦逊的智慧使人从骄慢与贪欲中解脱。它进而化为接纳与自己不同、彼此矛盾之物的领导者的宽容。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意志。当下我国内部有经济、房地产、政治乱象等问题,外部有朝核、通商、外交等问题堆积如山。但若是拥有这种自由意志的人,我们就能跨越今日的困难,与他一同实现我们共同拥有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