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08

“平凡个人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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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个非常平凡的人。这样的我会有谁记得呢?在充满事件与英雄的历史中,还有容纳我的想法与生活的角落吗?有的。因为个人的历史不是人类历史被掩藏的另一面,而是其最小单位与本质。

新浪潮出版社推出的译著《私生活的历史》,细致描绘了地球村普通男女的生活与思想。这套书卷帙浩繁。每卷约1000页,5卷合计达5000多页。

2002年第1、3、4卷面世后,历经4年第2卷和第5卷终于出版。这是40位知名历史学家执笔的巨著。如此宏大篇幅的人文书籍译本终得出齐,本身就是里程碑式的事件。

个人的生活史有何意义,值得为全书出齐而欣喜?借用拓宽20世纪史学视野的法国年鉴学派之口:“与把以特定事件或著名人物为中心、由点连成的历史当作事实来认识相比,把握平凡人的生活与潮流才是理解历史的捷径。”

以韩国为例,与用政府政策和增长率来把握六七十年代的高速增长相比,不如通过每个街区都有一家的面条厂、在家糊纸袋或给玩偶装眼珠的家庭景象、摇动编织机的家庭手工业实况来加以照亮。

把握从罗马到当代两千多年间人们如何生活,其依据大致有两类。第一是图画。对画家留下的3000多幅绘画作品进行多角度解读,再现当时的生活面貌。第二种手段是文本。国家为征税和有效控制“臣民”而精细编制的文件,正是重构历史的棱镜。

剖开记录来看的个人史,超越了既有观念的壁垒。人们以为引领绝对王权盛极之近代的动力是国家目标、东远集团和对科学发现的渴望,但其底层存在着个人与家庭。

第5卷中的一段:“房间是保障个人隐居的绝对空间,而资产阶级的客厅则是个人领域与公共生活的共同空间。相反,穷人连保护私生活的墙都筑不起来。”

能够享有私生活本身就是阶级特权。到了20世纪,严格区分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的惯例才缓慢扩散到所有阶层。这样看来,历史与经济发展、向富裕的过渡,就是“私生活民主化的历史”。

这套书很有趣。50年前的女性多久洗一次(四人中有一人完全不刷牙,十人中有六人一个月洗一次澡)、从家庭手工业如何过渡到外部大型工厂,书中动用图画、统计、记录,甚至女性杂志,生动地讲述这一过程。

也有局限。除第5卷(从一战到当代)外,几乎只是对法国人的剖析。认为自己代表欧洲与西方文明的文化优越感贯穿全书。另一方面又让人羡慕。

据说1985年初版发行时,仅在法国就卖出20万套。可以感受到法国的文化底力。我们又如何呢?“我”的思想与生活史能否被记住,被编成每卷售价4万3000韩元的书,并介绍到其他国家?这一天真会到来吗?这取决于每一个人。“私生活”的集合造就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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